第253章
这怎么可能呢,这人难道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能对抗副本莫非他身上带着道具?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廖小言脸上一切表情都消失了,就那么平淡地看着牧阳。
你、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牧阳背上渗出冷汗。
廖小言微微一笑:不干什么。今天就到这吧,你待会把门关上,没事不许打开,找你的时候我会在门上敲三下,听到信号你再开门。
牧阳:那如果我开了呢?
问完他就后悔了,怕被打死。
第192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五):纯白披风
最后回答牧阳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懂了, 擅自开门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牧阳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个古怪女孩呆在一起了,不仅不舒服,还有丢命的风险。他赶紧说:那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再去琢磨一下我这边的情况。
嗯,关门吧。廖小言瞥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 转身走了。
牧阳佯装开心地送走她,把门关上的那一刻, 脱力般地滑坐在了地上:造孽啊。
坐了一会,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
等等, 按照那个女孩有关于镜中界的说法,每一个副本都有一个核心鬼怪,可以通过攻略这只鬼怪来获得出口的线索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女孩其实就是鬼怪呢?
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很恐怖啊啊啊啊啊!
牧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也就是说, 他只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女孩子, 就能出去了?
可不管是武力值还是信息差, 对方都完全吊打他啊!
而且最致命的一点是, 他目前掌握的所有东西, 甚至包括镜中界这个概念都是源自这个女孩的讲解,如果就连这些都是对方骗他的,那还赢什么啊, 不如早点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下全尸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啊啊啊, 破脑子你倒是转啊, 你可是能考上b大的脑子,怎么高考完就生锈了啊啊啊啊啊!牧阳保住自己的脑袋抓狂大吼。
主要还是肚子饿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是真的饿啊。
要是面前有一桌满汉全席就好了, 他保证吃得一粒米不剩,一大盆炸鸡摆正中央,其他的还要有烧鹅、凉拌腐竹、麻辣八爪鱼、卤味拼盘、炖猪蹄
炸鸡要刚出炉的,这样才会外焦里嫩,猪蹄要炖的软烂,汁水要充足,麻辣八爪鱼必须脆弹,一口一个
想着想着,牧阳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鼻息之间突然飘来了一阵香味。
牧阳不仅没有欣喜,反而悚然一惊。他意识到,如果他此刻转过身,是真的有可能看见一桌大餐,没准还跟自己刚才想象的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他歇斯底里想吃炸鸡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只是随便想一想,却又什么都有了?
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牧阳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肚子咕了一声。
好吧,他是。
转过身,客厅中央多了一张红木圆桌,上面的菜冒着热气,鲜香无比,一双碗筷放在桌子边缘,里面装着满到溢出的白米饭。
犹豫了一下,牧阳还是到桌子前坐下了,这菜最多不过就是有毒,在被毒死和被饿死之间,他还是选择被毒死吧。
丢了只麻辣八爪鱼到嘴里,牧阳一边咀嚼一边尝试缕清这破地方的行为逻辑。首先,这里能把他的心中所想变成现实,其次,到底这个东西要怎么样去想才能变成现实?唯一不出现的炸鸡和突然出现的瓷砖、论文大纲还有满汉全席有什么不同?
回想起来,他当时很饿,便对着地板指名道姓要炸鸡,意图太明显了,而且很执着。相反,其他东西都只是随便一想。还有,不知道这点算不算他说要炸鸡的时候,其实心里是不相信这里真的能凭空变出他想要的东西的,但是其他时候却截然相反,因为不抱希望,所以反而催生出了一丝侥幸心理,所以另外三样东西就冒出来了。
一道题只要攻破了最底层的逻辑,就只剩下了最简单的加减乘除。
现在,这个能受他意志操纵催生任何事物的空间,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主场。
牧阳端起碗,三两下扒光里面的米饭,一粒漏网之米黏在他的嘴唇上,随着嘴角的抬起缓缓上升,然后落在地上,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取而代之。
看着面前出现的仪器,牧阳满意地啃了一口猪蹄。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在现实世界中见过的大型仪器,它由一个神似巨型音响的长方体主体和一条黑色管线构成,管线的顶端有一颗小小的圆球体拍摄器,长方体主体上则有一个显示屏,可以实时传导播放拍摄器照见的内容。
想要对付那个鬼怪女孩,单凭她主动联系提供的信息肯定是不够的,牧阳必须得主动做些什么,比如尝试在没有她允许的情况下打开门。
这事不急,牧阳并不打算马上去实践,他还要适应一下这个靠他想象而来的仪器,免得窥视到一半翻车。
捣鼓了一阵之后,牧阳弄了张床出来,美美地睡了一觉,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半梦半醒之间,房门被敲响了。
来了来了。
牧阳揉揉眼睛,打开门的瞬间最后一只瞌睡虫也吓飞了廖小言神色阴郁地站在他面前,手指、手臂、腰腹全都在滴血,她的身后被一片黑暗笼罩,让牧阳没法看清把她伤成这样的究竟是什么。
你、你怎么了啊?牧阳小心翼翼地问。
廖小言说:无事,杀了几个讨厌的人罢了。
牧阳:那这些血
廖小言:是别人的。
牧阳:
您怕是屠了一个村吧!
所以她果然是怪物吧?普通的小女孩有这品种的?
廖小言拿出一张手帕简单地擦了擦,不在意地盘腿坐下来,道:交换一下信息吧,你那边怎么样了?
牧阳很高兴地和她分享: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终于吃到了炸鸡!
廖小言: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然后呢?
牧阳干笑道:然后,呃,还吃了别的菜,还睡了一觉。
廖小言保持着笑容,这样使得她脸上的鲜血更加耀眼了:你这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嘛。
滋润是滋润,没有你的刺激有趣啊,牧阳道,眼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他马上转弯,不过!我有在认真找线索的,我已经知道我这边的空间是怎么回事了!
廖小言果然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
牧阳却道:你先说说你的呗,谁又惹你了啊,杀了这么多人。
廖小言不上当:别想转移话题。
你看你真是,我又打不过你,早说晚说还不是说,牧阳道,那就告诉你吧,我还是不清楚我这边是干什么的,但是,我可以变出任何东西,只要我想。
廖小言眼睫一跳,问道:那你害怕这样吗?
她怎么老是揪着害怕这点不放?论文大纲的时候也是。
牧阳看到一条疑惑的小尾巴从面前路过,但没有抓住就跑了。
应该怎么回答?
回答害怕的话,她会不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可是他并不害怕啊,相反还觉得挺爽的,不如就照实说了,免得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牧阳道:不怕。
怎么会
廖小言轻声嘀咕。
牧阳一头雾水:怎、怎么了?
廖小言抬头看他:你必须对我说真话。
那必须的啊,你不说你有办法过来吗,你要不信,亲自过来看看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牧阳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他可不想现在就和那鬼怪正面刚。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赌那女孩对这边有顾忌,不会随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