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话音一顿,他的语气沉下来,陈述自己的观点,另外我认为,这里是镜中界,现实世界中的伦理法度,在这里可以灵活调整,随机应变。
我们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对吗?
余州明白他的意思,但忍不住揶揄:在地铁站,林承欢想要杀你利用尸体的时候,我是不是该同意?
姜榭一愣,笑叹:遭嫌弃喽。
白花到手,姜榭环视一圈,捡了块红砖,东西算是准备齐了。
两人朝楼上走,路过一楼时,余州特意朝刘福进那屋望了一眼。刘福进回了房,侧躺着蜷在草席上,闭着眼。他好像睡得有些不舒服,双手不停地在背上挠,过一会翻一下身,庞大的身躯把整栋楼晃得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能塌掉。
别想太多,姜榭捏了捏他的手腕,要是之后我们能弄到红色彼岸花,再来看他。
余州用力点头:嗯!
上了楼,一只脚才迈进房门,姜榭又做出令余州猝不及防的举动他干脆利落地割破自己手臂的血管,趁余州还呆愣着,把汩汩流出的鲜血涂到其中一朵彼岸花上。
洁白的彼岸花顷刻变得鲜红,竟与自然生长的红色彼岸花无异。
余州反映过来,心疼地扯过姜榭的手,呼道:干嘛呀这是
姜榭眉目可怜:好疼呢,帮我包扎一下好不好?
余州心里有些气,但隐隐猜出了他的意图,千嗔万怪堵在胸膛中,最终化作一个凶巴巴的眼神。他撕下衣角,边绕着姜榭的手臂边说:看能不能止住血,不行的话找白医生瞧瞧。
姜榭的目光却不自觉下移衣服下摆被撕出了不规则的轮廓,短的一段遮不住劲瘦的腰。
余州看出他的敷衍,好声好气地叫了声哥。
心猿意马地嗯了一声,姜榭直接进入正题:我们目前,有三个问题亟待解决。
余州不跟他一般见识,接话道:第一,白色彼岸花究竟会不会使人患病。
这个问题本来很清晰了,但今天刘福进几个却没立刻出问题,所以又回归了待验证的状态。
第二,红色彼岸花是不是只能长在病人的尸体上。
第三,为什么要在寺庙正门前杀人。
最后一点不太准确,姜榭说,应该是,是不是一定要在正门前杀人,才能获得红色彼岸花。
顿了顿,他不等提问便说:没错,我认为专门将人拉到正门前处决的行为,也跟红色彼岸花有关。地点和身体状态一样,都是红色彼岸花的诞生条件。
端详着那支鲜血染就的冒牌红花,余州眸光微闪:你是想装成患者,到寺庙去暴打npc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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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小土:好疼呢,要老婆疼疼,要老婆摸摸~~
第65章 彼岸村(十四):马良神笔
姜榭失笑。不知什么时候, 他竟在自家小不点心中成了这番形象。
别把我想得那么罪恶,我就是想去找他们友好地合作一下。
余州:
刚刚还和蔼可亲地说拜访一下尸体,结果转头就拔了人家身上的花。
友好个鬼哦。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计划,余州说, 可是你这样做应该只能验证其中两个问题, 还有一个呢?
姜榭挑眉,语气掩饰不住讶异:你这就知道我要怎么做了?
被隐晦地夸了, 余州有些开心, 因为如果没有其他的线索, 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我们的想法应该大差不差。
姜榭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把人拉到怀里,嘴唇蹭在额头, 又低又沉的嗓音在余州耳畔滚成一道闷雷, 胸有成竹:相信我, 这次绝对会一箭三雕。
找一只花瓶把白花插好, 再把假冒红花挂在窗下风干, 忙活着, 天渐渐黑了。
余州放心不下许清安他们,一直坐在窗边等。不多时,楼梯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余州开门看,果然是许清安和白宵晨。
白宵晨点头打招呼:余州。
怎么样?余州问:有没有什么线索?
白宵晨说:我们去了趟冥河边。
余州:冥河?
白宵晨点点头:白天你们在庙里没看见, 那些病人的尸体后来全都被拉去了冥河那边, 数量不少,却一个不落。我感觉,这个村里处理尸体的方法有点奇怪。
余州却感觉奇怪之处不在这里, 扔进河里,简单粗暴,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显得村外那片白花丛更加可疑了。
白宵晨:怎么说?
余州思忖着道:白花丛下必然是大批尸体,可如果村里的尸体一直都是被丢到冥河里,那么花丛底下的尸体又怎么解释呢?
白宵晨拧起眉:如此说来,谢先生的想法倒有几分道理。
余州十分偏心地想,他哥说的,当然有道理:冥河的存在一定有其特殊意义。白医生,你们检查了河水没有?
白宵晨道: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但有一点很奇怪。在岸边的时候,我感觉那河很平缓,就像是静了音似的,可是当我走上桥之后,却感觉它非常湍急,仿佛身处惊涛骇浪之中。
余州说:我来的时候也有一样的感觉,但实在是看不出河底有什么。
白宵晨说:那么窄的河,也藏不了什么怪兽吧。不过底下沉了那么多尸体,没准很深也不一定。
余州努力将冥河与村里的事物联系起来,可除了名字上的关联,好像并没有
倏地,他眼睛一亮,揪到一条尾巴:老村长白天提了一嘴,说什么大祭司的圣水能够治愈疾病
说到一半,他又垂下眼,不对不对,如果冥河之水能够治病或者催生红色彼岸花的话,村民们早就发现了,更不会往河里丢尸体。
我们这边差不多了,白宵晨说,你们呢?
白宵晨知无不言,余州也不好意思隐瞒,就说:我和谢先生有一个计划。
他简单地阐述了一下,白宵晨惊得呼出一声:这你们也太大胆了吧?
许清安藏在帽檐底下的眼眸露出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侃侃而谈的人。
余州挠挠头:其实也不太有危险。
白宵晨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既然这样,等你们明天回来再说吧。不管怎样,祝你们一切顺利。
余州笑道:谢谢你。
与两人道别,余州推开房门,吓了一跳。
就见姜榭裸着上身,不知从哪找来一只盆,正往盆里灌热水。
余州咽了口唾沫,呆呆地说:哥你真香艳啊。
去你的,想什么呢,姜榭觑他一眼,揶揄道,被我惊人的身材迷晕了?
倒不至于,余州乐道,我还有点骨气。
姜榭勾着嘴角。他把那块捡来的红砖放到水里浸湿,然后掰下一小块,以橙红的砖泥为笔,在自己身上画出一朵朵绚丽逼真的红色纹样。那图案传神得很,乍一看,效果竟与病人身上的诅咒图案别无二致。
没过几分钟,整个胸膛都布满了繁复的花纹。姜榭扭了扭头,掰了块砖递给余州:小时候教过你画画的,还记不记得?
余州盯着他光洁紧实的背,说:后面也要画?
姜榭道:做戏嘛,准备充分点总没错的。
余州就走上前去,左手覆上他的背,许久都没有动作。
姜榭逗他:干什么?想轻薄我?
哥,你要不要脸啊,余州无奈道,我画得没有你好,行吗?
随便勾勒几笔,不用一模一样,姜榭眯着眼,轻轻的,别弄疼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