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
闵钰瞪了许清安一眼,没好气地对何光霁说,让你把面罩给他!
何光霁连忙哄,就算给了我,我们还是要这么做的。小许一路上帮了我很多,就听他的吧我好高兴,你今天一直都在关心我。
严铮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了一声。
看来闵钰也没多喜欢何光霁嘛,都没有关心过他。
可他想了想又觉得悲哀。
不喜欢还要在一起,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王越说闵钰是被金主包养了
钞能力这种东西也值得歌颂吗?
他那么美丽那么可爱的女神,才不是这等迂腐之人,一定一定是被威胁了!
扭过头去,冲还皱着眉头的闵钰挤眉弄眼:是被迫的你就眨眨眼!
闵钰:???
那边,许清安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将牲畜圈里层的地图大致勾画了出来,那么,谁愿意去引开面具人?
余州想,许清安都把地图画出来了,显然是不想自己去,便说:猜拳吧。
许清安看着他,嘴皮子动了动,没说什么,那行,三局两胜。
最后是闵钰输了,严铮跟何光霁都担忧地望着她。
换我去。
要不我
几乎异口同声。
何光霁就是再迟钝也注意到了。
严铮这小子,心思不单纯!
他眯起眼,被烟熏黄的牙又露出来,端着商人最擅长的狡猾笑容道:那就拜托严小兄弟了哈哈哈,我这身形,想逃也跑不快是不是。
你说得对,严铮后槽牙都要咬碎,心里直骂日了狗,别我们到时辛辛苦苦拿到面罩,结果发现无人可用了呵呵。
闵钰左看看右看看,神色更加愁了。
许清安说:外面没有什么蜘蛛人了,现在就行动吧。
余州站起身来,跟在他的后面。
自从许清安出现,他就自动丧失了主导的地位。不过之前因为室友们都是新人,所以他才自发地担起了主心骨的责任,如果能出现一个同样有经验的伙伴一起出谋划策,对大家来说是极大的好处。
只是许清安
他是性格如此,还是说,他其实是一个老手?
余州打算找机会问问。
计划进行得出奇的顺利。
他们刚从缺口来到外圈不久,就有一个面具人只身过来提货了。有了余州一路上无数个眼神的鼓励,严铮卯足了劲大喊了一声,甚至还转过身来朝那一脸懵逼的面具人扭了扭屁股,紧接着就是一路狂奔,在内圈黑暗的环境里成功把面具人绕晕,又拿火把挥掉了两只蜘蛛人,大汗淋漓地回到马棚中与众人汇合。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算得上极其好运。
余州夸他时,他笑嘻嘻地挥了挥手,你别看现在这样,平时我可是倒霉得死。不过小事倒霉大事好运,我这算不算一种福气?
当然算。
他可是在这个世界里见到了活的女神呢。
等那晕头转向的面具人气急败坏地回到先前提货的马棚时,四个人已经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埋伏好了。
余州伸腿一绊,许清安再一棍子下去,灰尘扬起又落下,谁都没有注意到世间至此少了一个面具人。
望着趴在脚边一动不动的大块头,严铮怔怔地道:他就这样死了么?
不一定,余州说,有可能只是晕了。
许清安说:不妨碍取面罩就好,拿到了赶紧走。
闵钰拱了何光霁一下,快去拿呀!
何光霁恋恋不舍地把手从闵钰的腰上挪下来,蹲到面具人身前摘面罩。
两秒钟过去了,一滴汗珠滑落颌角,他却没有动。
闵钰催道:磨蹭什么呀!
不是,何光霁语气古怪,我扯不动这个面罩。
闵钰:什么?
何光霁说:我感觉,它好像长在了这个人的脸上,总之非常紧要不然,算了吧?
算什么算,闵钰白了他一眼,自己凑上前去,挥开他的手,揪着面罩的布料边角猛地一撕
清脆的刺啦声响起,一团沾染着猩红的东西缠到了闵钰的手上,闵钰低头一看,吓得喊破了喉咙,啊!这什么东西!
何光霁和严铮同时冲上去,一个护着她的身子,另一个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团不明物和手指分离开来。
待看清那究竟是何物之后,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面罩,而是一块沾着零星嘴唇瓣膜、模糊血肉和两颗乳白牙齿的脸部皮肤!
余州看了一眼,用与众人相比淡定得过分的语气道:这么说,这个面罩其实就是面具人的嘴,而且只在脱离身体的时候显现出来?
不知道,严铮说,真太他妈恶心了,想吐。
目光又落到面具人身上,那缺了面罩的地方成了一个血窟窿,筋骨暴露在空气中,却没什么血腥气。在余州望过来的时候,血窟窿里的筋肉蠕动了一下,咻的射出来几条舌头一样的东西。
许清安拉了余州一把,小心。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异变。
几条形似外星人触手的猩红长舌从面具人体内高高扬起,在空中来回翻甩,像看演唱会时兴奋摇晃的手,舞动得狂欢,却没有袭击的意思。
就在众人以为它要一直那么挥舞下去时,猩红长舌倏地朝四方分开,啪地一声打在面具人壮硕的身躯上,死死缠紧。紧接着,丝丝缕缕的血液从面具人的身体里汩汩流出,顺着粘稠的舌面往上,汇入口腔的创口处。
随着血液的流失,面具人的身躯一寸一寸缩小,粗壮的四肢逐渐变瘦,瘦成竹竿,筋骨突出,再从中间弯折开来,戳在地上,高高立起。中间的身体变成了一点点大,挂在空中,黝黑的瞳孔一颗接一颗地破开皮肤
成为了一只崭新的蜘蛛人。
我靠。严铮目瞪口呆,下巴惊得掉到了锁骨。
像刚刚蜕完皮的虫子,蜘蛛人还处在缓冲状态,只有身上的纤毛随风鼓动,安静如一具标本。
许清安道:何老板,再借火一用。
何光霁把手里的打火机抛过去。余州和严铮上前帮忙,把地上的茅草全都堆到蜘蛛人身上,一把火烧了。
浓烟升起,余州轻轻咳了几声,抬起手边扇风边道:这里不能久待,得赶紧走。
闵钰看了何光霁一眼,忧心忡忡地道:那面罩怎么办?
事实证明,夺面罩是行不通的。
我们几个,充当运货的面具人,余州指了指自己和其他几个有面罩的人,又看向何光霁,说道,何老板走在我们中间,扮演牲畜。我们要把货物,送到街上去。
许清安也道:没有面罩的话,的确是最保险的办法了。
严铮听完,举手大力鼓掌,啪啪啪几声脆响后,他弯下腰,像是在找些什么。
余州恰好往这边看过来,就见他拾起一根绳子,曾经拴过余州脚踝的那种,坏笑着凑到何光霁身边,绷了绷,给人来了个五花大绑。
牲畜就该有牲畜的自觉,何老板,你说是吧,嗯?严铮仗着自己有面罩,一脸挑衅。
何光霁:
余州:
极其轻微的一声笑,严铮惊讶地转过头去,就见一直愁眉苦脸的闵钰短暂地弯起了眼。
严铮快要哭了。
憋了不到半秒,他强忍着再给何光霁绕两圈的冲动,扑到余州肩头,哇哇叫出了声。
余州和许清安打头阵,严铮和闵钰在后边推着何光霁,一行人螃蟹似的朝通向大街的缺口挪去。
这不算短的一段路走得还算风平浪静,余州就分了会心,在脑海里梳理着所见所闻。
最为骇人的当然是刚才一幕。
那些形貌扭曲怪异的蜘蛛人,居然是由面具人转化而来的。那么昨晚出现在房顶的蜘蛛人,是否也是哪个面具人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