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什么都可以,无论是陆妄、妄玉、玄巳,还是阿昙,都是我。”
他顿了顿,眸光流转,却似灼灼逼人:
“如果是‘夫君’的话,便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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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男名字怎么这么多o
第113章 113 封天
璆枝到底是曾司掌世间草木,宅子里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一路走过来都是些郑南楼从未见过的。
谢珩正站在池塘边上喂鱼,一伸出手,那些斑斓的鱼群便像是感知到了一般聚拢了过来,在他的面前围出一片的花团锦簇。
他见了郑南楼,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妄玉身上,盯着他变成金色的眼睛愣了许久,直到郑南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如梦初醒般把头给转了回去。
“看什么呢?”郑南楼压低了声音教训他。
谢珩倒是难得不和他较劲,反而还缩了缩脖子,对他说:“好像......有点吓人。”
吓人?
郑南楼转头也看了妄玉一眼,正巧撞上他也瞧过来的目光,两点金色陡然一软,变得又柔和了几分。
“这不挺好看的嘛......”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但谢珩已经低头专心去喂鱼,不再理他了。
璆枝正坐旁边的亭子里喝茶,郑南楼便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妄玉也跟着在他身侧的位置落座。
时至今日,郑南楼也没什么忸怩的,当着主人面就去取了茶壶,给妄玉斟了一盏,又给自己添上。
茶自然也是好茶,温润的香味随着热气一同氤氲而出,混进四周清冽的草木气息中,让人很容易就静下心来。
郑南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头便问璆枝: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璆枝原本目光还落在亭外,听了他的话才慢悠悠地转了回来,却反问他:
“你问我?”
郑南楼放下茶盏,微微一笑:“不问你问谁呢?”
“你将我们都推至如今这个境况,不是早就想好后招了吗?”
他如此毫不避讳地点破,璆枝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类似欣喜或者恼羞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几个呼吸之后,才终于道:“你确实看得分明。”
“自炤韫殒命之后,我潜心钻研多年,也算是得了那么一道法子,可助你挑破了那天道。”
这下妄玉也跟着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了,两双眼睛一同望向了他。
“什么法子?”
璆枝却依旧没有立即作答,还像是要卖关子一般垂了眼,目光却似是在看......郑南楼的手腕?
郑南楼下意识地一低头,才宛若明白过来般掀开衣袖,露出里面的那圈红绳。
“这红绳......莫不是还有什么用处?”
璆枝这才缓缓开口:“这东西上,有妄玉的心头血,还有他当初留下的九成修为。虽然他当初还不记得自己的前生,但所有的本源却是无法改变的。它们都可以说是来自于阿昙,或者,来自母神。”
“所以,我最初便用这些东西筑成一道阵法融合其中,本意不过是为了你挡下致命一击,可却不仅仅如此。”
他顿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手中的瓷盏,好像是在心里斟酌着字句。
“其实当初你杀了妄玉之后,我曾去寻过他的尸身,原以为死后神魄归位,他便又可成为阿昙,却还是慢了一步。他生死未卜,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中了天道的计,让炤韫之事重演。如此,竟蹉跎了百年。”
“那日,你将他带来,我才确认,此事终究要做下去。”
“这条红绳里,藏着一个封天大阵。”
郑南楼微微一怔,抬手抚上红绳,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何谓‘封天大阵’?”
“便是只听名字也能猜出吧,是可以将那天道暂时困于一隅,切断所有和外界的联系,逼他不得不现出真身来的阵法。”璆枝答道。
郑南楼听着,不由心头一跳:“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当初用在这里只为我护体,不是可惜了?”
他话音未落,妄玉就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眉心微微蹙起,似是因这句话而有些不悦。
璆枝仍压低了眉,像是没注意般说道:“此法看起来强大,却不过是一道囚困之法,用以辅佐罢了。若是无人动手,破得了那天道,也是无用。”
“更何况,只要妄玉还活着,我还怕复刻不出另一个吗?”
郑南楼轻轻拍了拍妄玉的手背,冲他笑了一下,才转而再问道:“那这个法子要怎么用?”
“需先寻一处地方,用诱饵引天道前来,到时再将你的血滴在这红绳上,用真种之力催动阵法,便可开启封天大阵。”璆枝言道,“不过,只能维系两个时辰。”
郑南楼听完,若有所思。
璆枝瞧他神色,挑眉问:“你难道已经想好在哪里动手了?”
郑南楼轻轻一点头:“还能是哪里?自然是还要去他们的老巢——镜花城了。他们既想要我的命,我自己送上门去,还怕天道不出现吗?”
他说着,妄玉却忽然插话道:“只你一个,怕是不太够。单是杀你,未必足以引出他来。”
“若是再加上一个天道碎片,他不可能不来的。”
郑南楼怔了一下,转头去看他,他却只是唇角上扬,露出个恬淡的笑来,宛若多年前一般,用口型同他说:
“无事。”
郑南楼心下了然,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件事本该就就由他们两个一起去做。
他们二人在这边沉默对视,璆枝不由在一旁轻咳了一声:
“不过,想用这个法子,只我们这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
“他们肯定会在出现之前,就向四海八荒传递消息,还需有人守在外围,护住阵法不被攻击,尤其要留意那些邪修和虫人。”
他刚一说完,谢珩就走了进来,倚在一边的珠子上,淡淡地说道:
“加上谢氏吧,一百年前仙尊出手伤了我大哥,谢氏权柄便逐渐落在我长姐手中,我也算是帮了不少忙,同她将此事言明,想来也不会不答应。”
郑南楼也道:“我也请了人来帮忙,想来应该不久就快到了。”
来人确实很快,第二日下午便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郑南楼一开门,便有个白色的影子直朝他扑过来,口中还喊着“师兄”。
只是刚到了近前,就被另一道身影给挡住,不让他再往前了。
阿霁有些恼,抬头就看见了妄玉的脸,跟见了鬼似的,吓得话都快不会说了:
“仙仙......仙尊,你怎么活......活了?”
说完才发现他那双眼睛,又惊了一大跳,不住地朝他身后的郑南楼使眼色,还压低了声音问:
“师兄你莫不是因为太思念仙尊,造了个假的替身出来吧。”
郑南楼抬手便朝他的脑袋上来了一下:“胡乱说什么呢?你师兄是那种人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本尊。”
阿霁惊讶得嘴都快合不上了,正欲再问,又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郑霁,何时才能稳重些?”
阿霁微微侧过身,郑南楼才终于看清了他后面那人。
原本和妄玉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已经彻底地变了样,但到底同出一脉,眉眼中到底还是有着一股相同的清俊之气,只是五官比之从前明显要舒展许多,像是卸下了许多负累,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但面中的那一道伤疤居然还留着,没用药膏去了,明晃晃地横亘在上面,倒是添了几分冷硬。
陆九没有上前,只是对着郑南楼一点头,道了一句:“好久不见。”
若他们是相交甚笃的老友,如今再见,大抵也不过是这样一句,好久不见了。
郑南楼便也朝他点头道好。
将人一并引进门,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陆九便道:
“藏雪宗如今虽不济,但到底多年仰赖仙尊名号,如今既事帮仙尊,自然也没有推脱的道理。”
他如此轻易地许诺了藏雪宗相助,倒让郑南楼有些吃惊,还是阿霁在一旁解释道:
“师兄你还不知道吧,陆师兄如今已经继任掌门之位了。”
陆九听他说完,也跟着笑了笑道:“自从那日在你手上求死不能,我想了许久,终于是明白与其继续那般提心吊胆,倒不如公开自己的身份,搏个一身轻松。”
“好在藏雪宗弟子们与我有多年情分,我将事情原味解释一番,他们也没有追究我的罪责,只是陆氏那儿......”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旋即就道:“如今也无所谓,左右我在那个地方也没什么牵挂了。前些时日还托人将我娘的坟给迁了出来,另寻了块风水宝地安葬了。”
几人正说着,忽地从旁传来一道水声。
循声望去,池塘边上不知何时坐了位红衣女子,乌发雪颜,妖异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