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随着鸡血越洒越多,气氛被烘托起来。
直到那祭司挥手,教徒们才发现他们背后还有人在。
几个黑影窜上祭台,用匕首在祭品身上画出纹路若有钟二子一案的官差在,便可认出,这赫然是黄纸上的纹样!
因为剧痛,哭嚎声不绝于耳。
教徒们几乎癫狂地喊着保佑他们祈求被他们害死的生灵保佑他们!
这一幕,如惨烈地狱重现人间。
一众恶鬼在祭献他们的良知。那痛彻心扉的哭叫,是最后无奈的悲鸣,是不熄灭的欲望。
仪式不知持续了多久,周遭重归安静。只有暗红的痕迹和令人作呕的味道证明了发生的事情。
诸位!你们所求仙君大人已经知晓!你们应该早已准备好了写有自己名字的物件,现在和银钱一起投放在箱子中,所愿可成。
只是,若过是因银子不够,而导致功亏一篑,自己负责,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仙君!
不一会那箱子已被散碎铜钱、银票、首饰等物填满。教徒们感激涕零,拜了又拜后离去。
那祭司走下台子,掀开面具,看着那祭台上的作品和一整箱银钱。
他对手下吩咐:将这些折成整两银子,全部带回南禺,充入国库。这祭台,好好保存着,让燕人都看看,这份九婴给他们准备的大礼!
那祭司正是南禺九婴死灰复燃后的统领之一。
他笑容溢满了讽刺:常羲和,这就是你的臣民,愚昧无知,令人发笑。我真的很期待,你知道这件事时候的表情!也可惜这里不是剑南道,不过也算遥祭我南禺战士安眠于堰关的英灵!
他越想越开心。
真希望你,还有那两个叛徒,能亲自看看!
暗影散去,月光漏下,隐约中,红纹游走全身,她们的腹部都裂开一个大口子,九个婴儿显露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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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
终于赶上了!耶!下周不太忙,更新会恢复正常,隔日更或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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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自己把自己写恶心了,召唤容华净化他们!有关这个圣灵教,纯属作者胡扯,没有考据,没有映射!若有任何冒犯,提前抱歉!
3
冯朗:作者!我男主的牌面呢?你出来!我媳妇都快被姓窦的带跑了!
作者:容华还不是你媳妇呢!人家那叫近水楼台!而且容华没答应!
冯朗:我刀呢!?
4
求收藏!快来勾搭我,来了都不许走!施咒语:收藏俺!
宝贝们天天开心!爱你们!都是我的小太阳!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春末的晚风格外柔和, 容华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院中石凳上,手边是刚刚温好的黄酒。
月光皎洁,闭上眼睛, 她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享受着难得的惬意,耳边偶尔传来沙沙声,那是白果树在向她道晚安。
黄酒入口,辛辣后的回甘,令人回味无穷。
一杯接着一杯, 不多时, 容华的脸颊有些粉红,目光温和迷离, 她酒量素来不好,有些醉了。
敏仪悄悄走近院中, 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打扰。
容华听到脚步声,睁眼看过去:敏仪?你怎么来了?在那里站着做什么, 快过来坐。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阿姊。
敏仪坐在容华身边,她的神情有些忐忑, 有些可爱:我睡不着, 想找阿姊聊聊。
完全没有。
容华笑着摇摇头。
她先揉了揉敏仪的发顶,又将半个身子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 单手支着脸,看向敏仪:我们姊妹也好久没有畅谈了。今夜有风, 有酒,有星光,正好。
容华举着酒壶, 诱惑道:敏仪要试试吗?我们不让杨太妃知道。
敏仪犹豫片刻,连连点头,像一只乖乖等松果的小松鼠。
容华眼睛弯弯,一边为敏仪斟酒,一边问:有心事?想你家薛逸景了?
敏仪惊讶问道:阿姊你怎么知道的?
容华扑哧笑出来:刚刚知道的,你呀,就这点出息?三个月而已吧?
说罢,伸手刮了一下敏仪的鼻头。
敏仪有些羞涩有些委屈:他本来上个月就该回来的。结果薛老太君的侄孙女办喜事,他就被留下帮忙了。我只是有些无聊罢了,他在的时候,经常带我出去玩,还
敏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连忙用手捂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了声。
容华看着她,笑着揶揄:真当你偷溜出去那么多回,你阿姊我都不知道?那流风和握瑜手下的人是摆设不成?
敏仪吐了吐舌头,将头靠在容华肩上:阿姊最厉害了!我就知道阿姊肯定派人暗中护着我。
少恭维我。要不是姓薛的那小子看上去还凑合,他第一次约你见面时,就该打断他的腿。容华开着玩笑。
阿姊你呢?你和窦大人。敏仪用肩膀碰了碰容华。
小丫头管起我的事情了?容华哭笑不得。
许是喝了酒,许是敏仪也即将面对婚姻,容华并没有敷衍了事。
她开口:朝堂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位子就那么几个,你上去我就要下来。若他是驸马,其他先不提,最起码那陈、窦两家,三代之内,仕途通达。到时候相互勾连,党争再现朝堂。大燕祸患。
且夫妻若想长久的走下去,必是两边都相宜,不能一方一直迁就。
他出身士族,且并非是那只顾吃喝玩乐,无心庙堂之辈。他读了那么多年书,总是想闯一番的。
且我与他都不是容易妥协退让的性子。
若有朝一日我们政见不合,长久争吵下去,难免夫妻离心。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彻底退出朝堂,可日日见我忙于政务,且年少同窗皆于庙堂指点江山。他素有心气,在这样的不平和遗憾下度日,一年可以,两年也可以,十年?二十年呢?
但窦公子不是称无妨吗?
敏仪眨了眨眼,想起之前她去薛府,探望窦宜臻时,二人的私下闲聊。
一时的信念与真实的生活是有差距的。容华语气平和。
我信他当下是心口如一。只是,余生漫长,他一路走到今天,顺风顺水。其中郁郁不得志的心酸是他未曾体会和预料到的。
也许他能说到做到,但我不想去赌。大燕的安稳于我更为重要。
那阿姊,你就一点都没动心过吗?
容华又喝了一口酒,那清俊公子在桌案后挥毫落纸的样子在心中浮现。
她的声音有些无奈和悲凉:有过啊。被那么一位君子爱护至今。在刹那之间,我也曾想与他白头。所以,我至今未曾赐婚于他,或将他外派。他不提,我也不提。就这样含糊过罢。
是我的私欲,贪恋妄图他。
阿姊。敏仪突然有些想哭,也这么做了,她抱住容华。
容华笑着推推她:别哭啊。我哪有那么悲惨。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讲的就是你皇姐我,好吧。
阿姊再告诉你一句醒世恒言,天涯何处无芳草。
若将来薛逸景令你不快,便直接回宫来同我讲。我亲自为你做主。
和离!可千万别一棵树上吊死,听到了吗?
我的小公主殿下,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你阿姊给你撑着。
敏仪又哭又笑,彻底成了花猫脸:阿姊,有你真好。
你呀,全是泪水和鼻涕,我很喜欢这身蚕丝苏绣裙的。
容华假装嫌弃的推开这个从小看大的妹妹,为她轻轻擦拭泪水。
诶,说远了。你又不是明天就要出嫁。因为国丧,还有些日子呢。
薛逸景说,等他从河东回来,就拜托父亲上书请旨。
好!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备嫁妆。
那,今晚我可以在阿姊这里睡吗?
此刻,敏仪的神态像一只在翻肚皮撒娇的猫。
容华一把搂过她,二人相携进入内室。
床榻上,一对姐妹并排躺着。容华听着,敏仪絮絮叨叨地说着那郎君的好,时不时插嘴打趣几句。
最后,不知道谁先睡着了,总之,一夜好眠。
大兴城今日格外热闹,观海楼內更是一片吵嚷,就连西市的摊贩的交头接耳也更频繁。
诶,老哥听说了吗?买山货的汉子刚刚送走客人,一边理货一边搭话。
听说啥?老哥是个买小摆件的,如今也正好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