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先别吵。八大军团都很有实力,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他们的军团包括梅森都不亚于你的直属部队,硬碰硬,母巢会受损,银心城会动荡,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是在银心城暂留一点时间,更何况,”他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现在不是大规模冲突的好时机。”
卡厄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怒火在理智的缘燃烧,但他听出了约书亚话中的未尽之意。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约书亚低声说:“庆典结束后,我们就去星域边缘。你的亲信,你的舰船,你能安排吗?”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可以。我有办法调开一部分港口巡逻,也能准备一艘不起眼但性能优越的小型突击舰。但是在这期间,利诺尔那边……”
“利诺尔会留下来。”约书亚重新靠回软榻,“他需要稳住母巢的局势,应对其他雄虫的质问,制造我们仍在宫中的假象。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他知道该怎么做。”
卡厄斯对这个安排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意。
“好,我会安排好一切。”
约书亚点了点头,神色放松了些,甚至露出一丝疲惫,“我困了,想睡——”
笃笃笃。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了有节奏的叩门声,以及内侍官紧张到变调的通报:“陛、陛下!您的那位宠爱的先生来了,他说听闻您有不适,来探望您,现在已到门外了!”
这群低等种怕死了图兰,急匆匆通报,生怕被弄死。
卡厄斯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中杀意暴涨,立刻竖起虫翅,约书亚却比他更快一步,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生气,冷静点。”约书亚快速环顾寝殿,目光落在那张宽阔和有底座的大床上。
没有时间犹豫了,图兰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正朝着寝殿大门而来。
“床底!”约书亚用气声命令,将卡厄斯用力推向床榻的方向,“进去,收敛所有气息!快!”
卡厄斯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让他,帝国元帅,躲一个疯子店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约书亚似乎很怕他和这店员起冲突。
他咬紧牙关,只好听话。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滑入那张华美大床的底部阴影之中,瞬间将自身的存在感压缩到近乎虚无。
几乎就在他隐没的同一秒,大门被从外推开,图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很好脱的外袍礼服,红眸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软榻边的约书亚。
“我亲爱的陛下,”图兰微笑着,大步走进来,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领地,挥手示意噤若寒蝉的内侍官退下并关好门,“听说您身体微恙,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提前赶来了,希望没有打扰您的休息?”
他看到约书亚松开的领口和锁骨,最后落在他脸上,眼底深处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约书亚迅速调整了表情:“你来得太突然了,我没有生病,只是庆典繁琐,有些疲惫。”
“是吗?”图兰又走近几步,距离近得已经超出了礼貌的范畴,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弥漫开来,“可在我看来,您的美貌足以照亮任何疲惫,为了能早一刻见到您,我忙了一整天,但我得说,庆典不错,配得上您。”
他说话间,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上了约书亚的手臂,指尖暖昧地摩挲着他的肌肤,“而且,我想我们之间……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情,需要好好谈谈,不是吗?”
约书亚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侧过脸,红瞳淡淡地看着他:“现在似乎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深夜才是谈心的好时候。”图兰低笑,目光变得更加露骨,他另一只手竟然开始解自己袍子的扣子。
“尤其是,当我看到您这身装扮,我觉得,那些繁琐的事情,或许可以先放一放。”
扣子一颗颗解开,深紫色的外袍被他随意脱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想死你了……让我亲亲。”
图兰显然将约书亚的沉默当作了默许,动作更加大胆,他的手指顺着约书亚的手臂下滑,试图去揽他的腰。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腰侧时。
“跪下。”
约书亚冷冷淡淡。
图兰的动作骤然僵住,红眸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和兴奋取代,“妈妈,什么?”
“我说,跪下。”约书亚重复,红瞳直视着他。
图兰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笑容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很惊喜。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约书亚脸上:“您想怎么教导?我亲爱的妈妈?”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真的,慢条斯理地,单膝触地。
“这才对。”约书亚微微俯身,冰凉的指尖挑起图兰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约书亚半张清冷的脸,也照亮图兰眼中翻腾而毫不掩饰的欲望。
约书亚:“听好,你的一切,你的时间,你的忠诚,甚至你此刻的欲望,都该由我来赐予,由我来决定何时开始,何时结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擅自闯入。”
图兰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陛下教训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那么,妈妈现在愿意赐予我什么呢?哪怕只是一个吻?”
约书亚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瞳静静看着他。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无形的压力拉长。
图兰仰望着他,如同仰望云端的神祇,等待着审判或恩赐。
“您知道的,妈妈,我一直很听话。”
“只要您给我一点点甜头,我就能为您做任何事。但您总是不给,总在吊着我,我受不了了。”
“妈妈,施舍我一点爱吧。”
而床底的阴影里,卡厄斯屏住呼吸,隐忍着冲动。
终于,约书亚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直起身。
“今晚,我累了。”他淡淡道,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不想做。”
图兰跪在地上,视线黏着约书亚转身时礼服下摆扫过地面的弧度,喉结又滚了滚,却没敢立刻起身。
他知道约书亚的性子,看似冷淡疏离,实则比谁都懂得如何拿捏虫心——越是拒绝,越让他想把这尊清冷的神拖进凡尘,染满自己的气息。
“累了没关系。”他慢慢站起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脚步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我陪着陛下就好,什么都不做,只看着您睡。”
约书亚刚走到床边,手腕就被他从身后轻轻攥住,像藤蔓缠上树干,越收越紧。
图兰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落在他松开领口的颈窝里。
“松开。”约书亚无奈说。
“不松。”图兰低笑,他另一只手带着约书亚微凉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脸上,“妈妈,您低头看看,我已经没办法停下了。”
不等约书亚回应,他手臂用力,竟直接将虫母向后一带!
约书亚低呼一声,失去重心,向后跌落在柔软的床榻上。
尾巴被甩在床上,图兰顺势欺身而上,分开约书亚,自己跪着,膝盖骨骼紧紧抵在约书亚的双膝中间,整个身体动也不动,像钉死了一样。
“嘘……”
图兰用一根手指抵住约书亚的唇,笑得又坏又急。
“您看,”图兰低头,鼻尖蹭过约书亚的锁骨,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您其实也喜欢我的,对吧。”
约书亚试图撑起身体,他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放肆,“今天晚上真的不行,我明天还有事!”
余光却瞥向床底,那里阴影浓重,寂静无声,但约书亚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杀意,正从床下弥漫开来。
卡厄斯在忍耐,忍耐到了极限。
……
图兰流着汗,停驻片刻,不过已经彻底断绝了他挣扎的可能。
“妈妈……”他低下头,舔去约书亚眼角因为不适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我爱您。”
紧接着是一个温柔但又“毫不留情”的亲吻。
约书亚在双重掠夺下难以冷静,偏过头,目光掠过床底的方向。
手指在身侧无助地抓挠,指尖忽然触到了床沿,然后,垂落了下去。
床下,阴影之中。
一只冰冷、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握住了他垂落的手。
是卡厄斯。
那只手用力极大,约书亚能感觉到他掌心湿冷的汗,和那几乎要捏碎他指骨的力道。
但他没有抽回手。
反而,在一下又一下温柔却也剧烈的亲吻中,他反手握住了卡厄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