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得问清楚,容恕过去所有的一切。
[谢央楼:给我容恕的档案,要全部]
[灵岩:啊?您不是看过吗?]
[谢央楼:再看一遍]
当时他觉得交朋友应该给与对方一定的信任,现在不一样了,他迫切地想要了解对方。
灵岩把他能查到的所有有关资料都发给谢央楼后,对方匆匆回了个谢谢就没了下文。
搞得灵岩十分好奇队长身上发生了什么,于是他摇了个王八壳。
“……???”
怎么几天不见,他家队长也有娃了?
这也有攀比心理吗???
第75章 他超爱
容恕的履历很简单,七岁被父亲遗弃,在孤儿院长到十五岁,十五岁后报名调查局的人才培养计划进入调查局当预备役,然后以优秀的成绩留在官调任职。
容恕在调查员这一行上堪称天才,从十八岁正式入职到二十五岁东窗事发,他处理了大大小小百余件里世界外泄事件,履历漂亮到让人咂舌,甚至可以说槐城有很多次半只脚踏进毁灭圈都是被容恕一个人拉回来的。
谢央楼自认是杀诡物的好手,但完美处理这么多事件救下无数民众是他做不到的。
凭借这样的战绩,谢央楼想,如果容恕能一直留在调查局,程宸飞局长估计也得避其锋芒。
但可惜,世上没那么多如果。在容恕二十五岁那年,有人一封举报信提交到调查局,举报说容恕是个怪物,他隐藏在人类的城市里是别有用心。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时候人类对诡物的了解仅限于它们生活在与人类相反的里世界,会撕开表里世界的交界来到外面对人类进行吞噬和杀戮。诡物从哪里来,为什么会产生,神秘学家都没研究明白,更别说这世界上有会伪装成人形的诡物。
那时正巧适逢调查局局长换届,调查局内部乌烟瘴气,不知道谁把这件事捅到了公众面前,有人顺着这股风把浪越搅越大,很快就把容恕推到了风口浪尖,调查局也因为这件事受到公众媒体诘问。
看到这里,谢央楼忿忿不平。他把这寥寥几段文字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确信当时的调查局一点庇护容恕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去接受媒体大众的质问吗?那时候的容恕估计都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触手怪。
谢央楼无法想象,当时的容恕是怎样顶着压力,却在坚信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是怪物,信仰崩塌,心理防线就此崩溃,一朝从天之骄子沦为人人辱骂的对象。
槐城的人怎么能这样!他们忘了容恕救了那么多次吗!?
谢央楼气急,他把粉色小猪拽成长条,反手抓起手机,点进程宸飞的聊天界面。
这些零散的档案对当年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要想知道更多细节只能去问亲历人员。程宸飞和容恕似乎很熟,他一定知道当时的事。
正巧,谢央楼刚拿起手机,程宸飞就打过来了语音。
谢央楼脸色一垮,摁下接听。
程宸飞那边很吵,大概是正在直升机里。透过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呼啸风声,谢央楼听程宸飞扯着嗓子喊:
“谢央楼,快给老子管管你的亲亲对象!他要疯了!”
谢央楼才不管容恕疯不疯呢,他现在还没从看档案的情绪里出来,“他早就该疯了。”
“什么?!”
早就习惯了谢央楼的乖巧恭顺,难得听到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程宸飞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他略带傻气地大喊一声,让一边端坐的封阎忍不住侧了侧脸。
程宸飞算是自己的师长,谢央楼不能把对调查局的怨气撒到他身上,“我在看sj01024444号档案。”
“sj……黑色?”程宸飞迅速反应来,“容恕的档案?你怎么有?……哦,对,我把权限给你了。”
“你看完了?”程宸飞的语气明显沉闷下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容恕的身份?”
这是谢央楼看完档案后最疑惑的一个地方,就连容恕自己都不知道,又是谁把他的怪物身份捅出来的?难道是失常会?
听到这个,程宸飞眉眼里多了点阴霾,“是污蔑,起码最初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容恕太出众总会被人惦记上,那场可笑的风波最初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污蔑。程宸飞当时还想,到底是谁编出来这么可笑的举报信,s级的大诡物都没有伪装成人形的能力,容恕要是诡物那得是s级往上,有这本事谁来玩卧底游戏?容恕一个人就能拆了整个槐城。
然而就是这场可笑的阴谋掀起了社会上对诡物讨伐的一场大浪。
容恕变成怪物那天下午,还在躲避各媒体的纠缠,处理匿名寄来的各种恶心快递。容恕没有固定房产,他一直住在调查局的宿舍,当天丢完垃圾回宿舍的路上,一个人拿着刀冲到容恕面前,说要和怪物同归于尽。
诡异复苏后,人类都对诡物极其厌恶,恶劣的环境催生了不少民间极端势力,其中有一小撮人更为疯狂。
来袭击的人就是那一小部分的人,他们变着法儿地恶心容恕,从语言骚扰逐渐演变成人身攻击,仿佛把对诡物的所有怨气都撒到了容恕身上。
那天下午那个人拿刀冲出来的时候,容恕原本不怎么在意,反正一把刀也伤不到他,没想到这个疯子还有后手,他浑身缠满了炸弹,直接在容恕面前引爆,炸了个稀碎。
“然后呢?”谢央楼忍不住插嘴。
程宸飞望着飞机舷窗外的云雾,沉默片刻,“我们到的时候,他完好无损。那么近距离的爆炸,他一点伤都没有。”
这时候人们想起了容恕在里世界的异常,纷纷开始思考那样卓越的天赋真的是一个人类该有的吗?
很明显,当时的容恕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接受了局里提出的名为照看实为软监禁的医疗照顾。当天晚上,他就多了一根触手。
谢央楼陷入沉默,他忽然胸口压抑的很。
容恕那个晚上一定过得很不好,在充斥消毒水味道的医疗室里,一个人默默等待着由人到怪物的转变,这时候所有尖酸恶毒的话都成了真的,整个槐城将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被人类的城市背叛了。
怪不得,容恕那么讨厌人类。
“后面的事就和档案上写的差不多了,调查局辞退了容恕,并对他进行了一年的监管。”
“只是监管?”谢央楼忽然问。
程宸飞苦笑,“你怎么这么敏锐,不止监管,医疗中心还取了一部分生理组织……进行研究。”不然他们的研究进度,怎么赶得上丧心病狂的失常会。
医疗中心的人说容恕是自愿帮忙,但到底是不是自愿估计也就只有容恕知道了。
谢央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觉得胸口闷得慌,想立马见到容恕亲亲他,抱抱他。但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又萎靡了。就在昨晚,他刚因为卵的事情和容恕有了分歧。自己拒绝了他,容恕一定很难过。
他这么想要孵化卵,是因为想要有个家吗?
谢央楼垂下眼眸。
通话那头,程宸飞也深陷过去的回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几分钟后了。
“对,我看你问我昨天和容恕到底聊了什么。”
谢央楼提起精神仔细听着。
“以你们俩的关系,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内容。”程宸飞扶着座椅起身去了机舱远离人的角落,
“还记得容恕的父亲吗?就是把他扔在孤儿院那个。”
程宸飞压低声音,“他大概率是被失常会的人害死了,失常会的人还藏匿了尸体,容恕现在正满槐城拆据点找他爸的尸体。”
“你一会儿帮我打电话拦一拦,让他给槐城留点面子。”
谢央楼抿唇,“槐城早就没有面子了。”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拗呢,”程宸飞摁摁太阳穴,“行行,没面子就没面子。但容恕的身份你总得顾忌。”
谢央楼不明所以,程宸飞干脆给他发了份文件,然后估摸着谢央楼浏览的速度又快速撤回。
这点时间足够谢央楼粗略浏览文件的内容,他微微瞪大眼,显然没想到文件内容是天灾。
“容恕没告诉你?”程宸飞见他不说话,试探着问。
“有点猜测。”从当时封太岁对容恕异常的态度上就能猜出一二。
程宸飞没接话,反而问:“你们吵架了?”
“……!”
谢央楼瞪眼眼睛,而后他抿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