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当然相信你。”林烬拉着于舟眠的双手,“更何况还有我与林泽帮你,不怕。”
这些日子林泽都在农闲期,他便帮着照料后院的花圃再帮林烬和于舟眠捏捏糕点,没什么别的活儿要做。
听着林烬提到自己的名字,林泽一个机灵,说道:“就是,我跟哥哥都会帮你的!”
有两人相陪,于舟眠心底那抹不安便消了些,正如林烬所说,他并不是自己一人开着这个铺子,他还有爱人和小叔子陪着他。
林烬在摊子上待着,没过一会儿,摊子上的人便多了起来,还有些百姓特意寻到这犄角旮旯来,几个人瞧着林烬,嘴里叨叨说着。
“这人便是那日的领军?”
“可不!千真万确!我瞧着他和那个大人一块儿出的院子!”
“就是他,那些士兵都跟在这人后头呢。”
“领军怎到这儿来摆摊卖糕点了?”
“这我便不知了,许是体验生活?”
那些人的话清清楚楚地传进林烬的耳朵里,林烬倒是没想到自己帮着简年领了会儿兵,就成了蕉城里的大红人。
人一多,买糕点的人也多了起来,仅仅一个时辰过去,于舟眠所剩的九十八个糕点便全都卖了出去,后头还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来,他都只能赔笑着说卖光了。
没买到的百姓倒也不遗憾,毕竟他们只是来捧一下好领军的场儿,买不买得着并不重要。
将客人都送走了,于舟眠才奇怪道:“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那么多人来买糕点?”
林烬正收着摊子,听于舟眠这么问他解释着,“许是那日我帮简年领了兵,百姓们才会过来捧个场?”
百姓们被那些个贪官、贪商折磨许久,谁将那些人绳之以法,谁就是天大的好人。
那日林烬和简年一块儿从院子里出来,百姓们皆知简年是京城派来救他们的好官员,那林烬与他一道儿,便也是好人。
好人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回报一些也是正常,简年的院子门口天天都有百姓送东西,他们不知道林烬的住所,今日听着有人看见林烬在摆摊,这才寻过来,买点儿糕点算是回报。
“那我可是沾了福气,寻了个红人当夫君。”于舟眠笑道。
“福气是沾了,恐怕咱们这些日子清闲不得了。”林烬道。
林烬一语成谶,接下来几天来买糕点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不止有来报恩的,还有尝过之后觉得好吃的回头客,于舟眠一天天增加糕点数,都加到一百五十个了,依旧不够卖。
这还不是最难的,更难的是一些跟简年一起来的官员听说简年要带糕点回去,他们也跟着定了些,这零零散散加起来达到了两百一十个,让于舟眠想起来就头大。
两百一十个意味着他们不用睡了,沾枕一个时辰就得起来干活,从天黑做到天亮,堪堪够。
十一月二十八日,冯永昌寻到了摊子前,见林烬正帮于舟眠打包着糕点,出声道:“哟,头儿你真在这儿摆摊呢!”
于舟眠听到冯永昌的声音,腾了个空瞄了他一眼,说:“冯兄弟,你来了,自己寻个位置坐,我们等会再招待你。”
摊子前还排着小队,于舟眠两手忙碌着,也就剩个嘴能跟冯永昌打个招呼。
“招待什么,过来帮忙。”林烬不客气着,直接叫冯永昌来帮忙。
前头他寻过冯永昌,不过冯永昌被酒撂倒以后一直身体不适,甚至严重着看了大夫,这几日才调养好,今儿个生龙活虎,就闲不住的出来找人了。
“得令!”冯永昌马上归到摊子后头,问林烬需要帮着做什么。
多来一人,那包糕点的人便可再多,于舟眠和林泽负责包装糕点给客人,林烬负责收钱,冯永昌负责给于舟眠和林泽递油纸。
如此一来,四人井井有条,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把一百五十个糕点卖了个精光。
林烬收摊子时,冯永昌便翘着个脚坐在后头优哉游哉,“可有工钱?”
“自然有。”于舟眠应着,从钱袋里掏出五十文来,冯永昌只做了一个时辰,寻常小工一个时辰只有十二文,五十文可比十二文多多了。
林烬也没出声制止,于舟眠乐意给工钱便给。
见还真有工钱,冯永昌受宠若惊,毕竟他给林烬干白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见着这么多文,他也没全拿了,他从于舟眠的手掌里挑了十二文出来,“头儿夫郞,这样就够啦!”
“不成!”于舟眠难得硬气,自己人来帮忙跟寻常小工一个价,说出去引人笑话了,于舟眠将手中剩的铜钱一股脑全塞冯永昌手里,也不管他收不收,扭头就不管了。
冯永昌拿着这五十文像拿了个烫手山芋,他挪到林烬身边,“头儿,咋办?”
“收了吧,多的就当是我以前叫你干活儿的工钱。”林烬头也没回,直接回道。
对着自己的头儿,冯永昌就放松很多,直接一个狮子大开口,“那不成,你得给我五十两。”
“五十两,五十棍要不要?”林烬说着,冯永昌撇撇嘴,把五十文收进了怀中。
第59章
歇了摊子,冯永昌跟着林烬他们回了村,这人心□□玩,前头不来烦林烬完全是因为他被腹痛折磨着起不来床,现下刚恢复好,便火急火燎来寻林烬了。
再过几日他就要回京城去,不知再来南边是什么时候,自得多寻林烬,回去才能跟其他战友吹牛。
“这村儿瞧来挺好啊?有牛、有羊、有鸡、有鸭。”冯永昌坐在牛车上,左瞧、右瞧,就说出这么个感叹来。
冯永昌是个穷困农户家的儿子,进军队前便没读什么书,后头也没混着升官的机会,没怎么看军书,文化便没那么高,只会说些简单的词语。
现在得了个小官做,他也不乐意读书,便这般撂着了。
“喜欢就多待两天。”林烬道。
“有处儿睡?”冯永昌睁大了眼。
“林泽屋给你打个地铺。”林烬道。
他和于舟眠刚确定关系,正甜蜜着呢,不能插个电灯泡进来。
“成啊!”冯永昌兴奋应着,“林泽弟弟,冯哥哥跟你一道睡可成啊?”
冯永昌丝毫没被打地铺唬了去,在战场时别说睡地铺了,很多时候都是席地而眠,就是没地铺让他睡野外都成。
“好啊!”林泽也很兴奋,他长这么大,头回跟别人睡一屋,倒有一种好朋友住在家里的激动感。
于舟眠坐在边儿瞧着他们三言两语定了事儿,觉着有趣得。在于家时哪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别说朋友上门住了,就是上门寻来说说话的人都少得很,他多是跟红雀一道儿说话。
红雀!
于家被端了后,家中侍人不知何去何从,他竟然到这个时候才想起红雀,当真是没有良心!
于舟眠忙凑到林烬身边,攥着他的手臂急道:“林烬,你有办法帮我寻着红雀的去向吗?”真是自己生活过得好了,便忘了红雀。
林烬拍了拍他的手,叫他安心,“过几日他就来了。”
红雀作为于家的家生奴,家主流放他也跟着受牵连,被官府没收了去,送往别处当官奴,不过路途遥远,林烬打点了路上士兵,叫他寻个处儿说红雀摔山下死了就是,到时红雀在寻回来。
少一个侍人而已,侍人命贱,没人会在乎,就是那个帮忙的士兵,也只当扔了个东西,毫不在意。
如此一来一回,估摸着近几日红雀就该寻回来了。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说于舟眠心中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自家爱人如此周到,不禁保住了爹爹的性命,还保住了红雀。
于舟眠是断不相信林烬什么也没干的,因为于夫人和于婉清两人都被判了死刑,而身为家主的于老爷却只是个流刑,就算林烬给的理由很合理,但于舟眠还是觉着其中有林烬的功劳。
林烬将于舟眠的双手包在两掌之间,“我心甘情愿为你,无需感谢。”
两人手的温度差很大,林烬如火炉,于舟眠却像冰块,冰块总熬不住火炉,没一会儿于舟眠的手就被捂热了来,他的心也一般,一齐火热。
四人坐着牛车回了家,黄宝听着动静就迎了出来,冯永昌喜欢小动物,一见着黄宝也不嫌它脏,直接把它抱到怀中,“你叫什么名字?”
“它叫黄宝。”于舟眠替黄宝答了名字。
黄宝也不怕生,它觉察着面前人对他没有恶意,便伸着舌头舔冯永昌。
一人一狗玩着,林烬、于舟眠和林泽则把摆摊的东西往院子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