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于舟眠没将蜂蜜打开,既然叫林烬去买蜂蜜,他就是信任林烬的。
“今早生意比昨日好些?”林烬见着桌上糕点,道。
说起这事于舟眠就兴奋,“昨儿个买了六个的大娘又回来了,这回她买了八个,比昨日还多两个。”
开摊两天便有个回头客,这怎能叫人不兴奋呢。
“可不,这说明于哥儿的糕点就是好吃。”边上朱大娘闲来无事听着两人说话,闻言跟着说道。
“还是要多谢朱大姐,昨日若不是朱大姐帮我美言两句,可能我就没有这位客了。”于舟眠转了面与朱大娘说。
谁不喜欢嘴儿甜的人,更何况于舟眠长得还好看,朱大娘被哄得开心,乐呵呵地摆手,“东西不好吃,我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
“那不一样,同样的话不同人说来就是不同。”于舟眠道。
朱大娘越发喜欢边上这个摆摊的哥儿,吃苦耐劳不说,一张嘴跟吃了蜜一般甜,总叫人喜欢多与他叨叨两句。
第41章
临了歇摊之时,朱大娘还买了两个绿豆糕回去,说是家里孩子爱吃,于舟眠给她打了个折,两个绿豆糕只收了九文。
今日的生意比昨日好些,到收摊时只剩下十个绿豆糕没卖出去,于舟眠算了下账,今儿个一共赚了一百七十五文,把昨天亏的都抵了过去,两日加来净赚三十多文。
刚摆摊两日便能转亏为盈,这对白手起家的他和林烬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毕竟谁不喜欢开门红呢。
月明星稀,林烬和于舟眠坐着牛车回了家。
黄宝耳力敏锐,听着自家主人的脚步声,它扒在院门前叭叭叫着。
林烬手中抱着摆摊用的物什,腾不出手来,于舟眠从怀中拿出钱袋,再从钱袋里把钥匙拿出来,开了院子的门,推门而入。
黄宝围绕在两人身边摇晃着尾巴,于舟眠蹲下了身,双手摸着黄宝的双耳,一阵撸。
摸了会儿狗,于舟眠收了心,他将林烬今日买的蜂蜜放在捏绿豆糕的桌上,又把早晨留着的绿豆粉拿来,准备先试着捏两个新的绿豆糕尝尝。
到底不是宋糕婆家中的蜂蜜,试来不知道有没有区别。
林烬端着今日的小车和盘子在外清洗着,与于舟眠说起蜂蜜的秘密和买地的事。
“原来宋糕婆的蜂蜜是自家田里产的,难怪与众不同。”于舟眠边捏着绿豆团子,边接着林烬的话。
既然如此,买地这事是极为必要的,产地确定,产出来的蜂蜜就不会相差太多。
宋糕婆做的糕点好吃,于舟眠想尽可能与她靠拢。
“宋糕婆的地卖多少银两?”于舟眠敲着绿豆糕模具,与林烬问着。
“她有三亩良田,一亩十五两,卖咱们四十两。”林烬回道。
良田比寻常田地要贵些,贫瘠田地一亩七两至十两,寻常田地一亩十一两至十四两,良田一亩十五两至十八两。宋糕婆念着她与林家关系不菲,林烬还救她于山灰之下,便用良田最低的价卖给他,还抹了五两。
于舟眠自是不乐意抹去那五两,甚至他还觉着价格低了。
田地不是一次性用品,更何况宋糕婆的田里还种了槐树,地卖了来,槐树当然也就连地算给了他们,三亩地加着不知几棵的槐树只收四十两,于舟眠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你不会应了四十两吧?”于舟眠拿着做好的糕点,一手端着盘,一手拿着小板凳,在林烬身边坐下,“你尝尝,有没有区别。”
“我说回来与你商量。”林烬先应了于舟眠前面的问题,接着他抬起自己双手,表明自己正洗着摆摊用具腾不出手来,“等会再尝。”
于舟眠刚捏糕点的手干净得很,他掰下绿豆糕一角,塞入林烬口中,林烬也自然地张嘴接过,两人默契得就如相处久了的老夫夫一般。
等于舟眠将手收回来时,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耳根子“噌”地爆红。
他是着了什么魔,才会用自己的手直接喂进林烬嘴中,这般亲密的动作做来却是一丝间隙也无。
林烬扭了脸细细尝着绿豆糕,却是什么味也没有尝出来,满脑子只想着前头于舟眠喂了他的事儿。
于舟眠偷偷瞥了林烬一眼,见林烬洗东西的动作自如,面上神色未改,不知为何他心底生出一股不高兴来,只是想了一瞬他便清醒起来,林烬有没有别儿个的反应对他来说重要吗?最近这些日子他为何总盯着林烬,瞧他的反应……
于舟眠正在思索自己的心绪,就听着林烬道:“没尝出味儿来,再来一口。”
林烬的声音将于舟眠从思索中拉了出来,他赶忙又掰下一块送入林烬口中。
手刚收回来没一会儿,林烬又说没尝出味儿来,如此循环四回,于舟眠就是木头做的,也品出了些不自然来。
“我拢共就做了俩,头个便拿给你尝了,你再品不出来,我和林泽就没得品了。”于舟眠道。
林烬余光瞧着于舟眠手心里只剩下四分三的绿豆糕,也知自己做到此就该停下来了,便砸吧砸吧嘴里的味儿,品出个一二三来。
“跟宋糕婆家的相差无几。”林烬道。
“是吗?”于舟眠听来可是兴奋,他掰下三分一尝起,味道确实跟在宋糕婆那儿做的绿豆糕相似,只是再仔细尝来,还是能品出一丝丝的不同。
不过这槐花蜜不是自家产的,能做到九分相似足矣。
如此解决一难,于舟眠心情可好,甚至哼起歌来,悠扬婉转的音调与洗物的水声混在一起,可谓岁月静好。
“于夫郞今儿心情这般好,都哼起歌儿来了?”
宋英义和林泽在路上遇着,两人便一道儿往家来。
今日林泽也去水碓那儿排队给水稻脱壳,再去排个两日,秋收的水稻壳便完全脱了去,留下足够三人吃半年的糙米。
于舟眠直接从地上弹起,走到林泽和宋英义面前,问着:“宋兄弟,怎在这时来了?”
与林烬两人单独相处时,一些秘密只有自己知晓,现下家里来了人,叫他害羞着想掩饰刚刚自己的作为。
“这不是刚把荒山上的木房子搭好,想着下来歇歇,正遇着林泽,又念着上回的绿豆糕,便想过来碰碰运气。”宋英义应道。
宋英义这几天在荒山上可是忙活,寻了不少木材借着地势和周遭植物搭起个木屋来,每日眼睛一睁就是搭屋子,每日一闭就是休息,总算紧赶慢赶将屋子搭了起来。
屋子搭好后他想着下山回家休整一番,隔日东西备齐全了再上荒山。
正下了山,就见林泽身上背着竹筐,往家。
两人搭话一会儿,一起进了林家。
“那正好!”于舟眠正愁没人帮他一块儿品尝绿豆糕,宋英义刚好上回也在,这次让他一块儿尝尝品品味道。
于舟眠把今日摆摊剩的掰做四分一再和新做的四分一分别放做两旁,让林泽和宋英义尝尝,两个绿豆糕放在一起一模一样,只有于舟眠知晓哪个是新做的哪个是剩下的。
林泽和宋英义尝了尝,都觉着右边放着的绿豆糕更好吃些,也与宋糕婆家吃的更相像些。
显然确实是蜂蜜的问题,林泽和宋英义选的都是他今日摆摊回来新做的那款绿豆糕。
宋英义舔了下手指头,好奇地问着:“明明两个绿豆糕从外表看来完全一样,怎的尝来口感不同呢?”
“是蜂蜜的缘故。”于舟眠道。
“蜂蜜?”宋英义没想着小小绿豆糕里还有这等奥秘,“这俩分别是什么蜜?”
“左侧用的油菜花蜜,右侧用的槐花蜜。”于舟眠说:“不过这槐花蜜与宋糕婆家的槐花蜜还是不同,所以仔细尝着还是有区别。”
“这我倒是没品出来。”宋英义道。
他不是什么美食家,也没有什么神之舌,只是尝出来右边更好吃一些。
“同是槐花蜜还有不同呀?”林泽问。
“宋糕婆家的槐花蜜是自家田里的槐树来的。”于舟眠解释后,说道:“过两日我们将宋糕婆的田买回来,花有了,只是那蜜又成了问题。”
家里没有人会搞蜂蜜,有了槐树还要去寻会养蜂的人。
“蜜如何成了问题?”宋英义问。
于舟眠便将家中没人会养蜂的事说了出来。
没想着于舟眠和林烬实在好运,养蜂人就在他们眼前。
“养蜂?那简单啊。”宋英义道,他喜欢甜,平日在山里遇着野生蜂巢他都会去掏来吃,只是野生蜂巢不常见,他又爱吃蜜,便捣鼓着自己养蜂,一来二去之下,他也算会养蜂了,在江行山那处他也养了两个蜂箱,每日也有蜜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