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宝贝。”段居予会无缘由这样喊他,像是我爱你的再版。
第59章 男朋友
安哑最近读了很多书,还给自己增加了体能训练,他总想多学点东西,没有要做的事的话,生活也会变得有些无聊。
最近觉也变多,像要冬眠的动物,可外面分明到了夏天。
休息的间隙里总是做梦,梦境像鱼眼镜头,扭曲着,模糊不清。电视机会传出戏曲声或者新闻报道的声音,窗户会被打开,安哑会听到有人用慈爱的声音说,去吧,他就长出翅膀飞出了窗外。
“想去公司吗?”
段居予说出这句话时,安哑正专注地思考着什么,笔头戳着自己的脸颊,凹进去一个小坑。
“去公司?我可以吗?”
“可以。”段居予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很想啊。”脸颊的肉回弹回去,安哑放下笔,在段居予脸上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说:“我想去。”
安哑想做点什么,成了段居予公司里的一名实习生后,他每天忙碌着,反而精神了些。
同期里其他实习生忙到飞起,安哑却觉得要做的事情好像不怎么多,都是刚好能做完的份量,可以学到很多新东西,部门里的人也十分友好。
令安哑比较在意的一点是,他所在部门里的人并不全是人类,比如他旁边工位上正在奋力敲键盘的一个男人,原本是一只浣熊,名字叫陈遗。
“终于做完了。”陈遗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满意地吁了一声。
安哑侧目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他鼻头翕动着,一路闻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安哑稍微后退了点,有些紧张地问他。
“小安,你不用紧张,每个和陈遗熟起来的人都要遭受他的嗅觉攻击。”旁边一名稍年长些的女性笑着宽慰安哑,“和我熟起来之后,连我有没有和男朋友见过面都闻出来了。”
“赵姐,我那次真不是故意的。”陈遗接话道,又和安哑解释这桩趣事,“上次赵姐让我帮忙闻闻她新买的香水有没有刺激的成分,结果她和男朋友刚见过面,我把他男朋友用的香水也说出来了。不过赵姐,你还说男朋友啊。”
“哎呀。”赵姐不好意思地把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右手无名指上一枚闪耀的戒指。
安哑渐渐被带进办公室的氛围里,没忍住问:“男朋友还是什么,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姐有些惊讶安哑会不明白这些,陈遗先回答说:“归属感和幸福感都会不一样?人类的一种仪式感之类的。”
“很重要吗?”安哑追问。
“对人类来说应该挺重要的,人类还会戴戒指什么的,像赵姐那样,你看赵姐幸福的嘴都合不拢了。”
赵姐关上刚回复完男朋友消息的手机,压了下弯起的嘴角,摆摆手,戒指随着她的动作跃动光点,“不和你们说了,工作工作。”
陈遗哀怨一声“上钟了”,投身于工作的苦海中,安哑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侧了下放在桌面上的手,露出手背,看到光秃秃的手指短暂出了神。
人类拥有戒指会像赵姐那样幸福的话,安哑也想给段居予买一个。
想到这里安哑就比较苦恼,他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段居予给他的,真要让他脱离段居予再拿出点什么东西,安哑会变得非常窘迫。
安哑把手指蜷起来,脑袋放空了两三秒,开始努力工作。
“安哑,一起去吃饭吧?”
安哑忙从电脑屏幕里抬头,看到时间才发现早就到了饭点,他轻轻啊了一声,说:“好。”
吃饭时遇到了部门里其他同事,陈遗人缘很好,又善交谈,带着安哑给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让安哑在这么多的地方自在很多。
饭后要回去,陈遗说他要先抽根烟,安哑对同为兽人却比他生活的更游刃有余的陈遗有些好奇,说想一起跟着。
“你也抽烟啊。”陈遗拿出打火机点火。
安哑看着他的动作,说:“我没抽过。”
陈遗吐出一口白雾,把烟夹在手指间,“但你的钉子还蛮酷的,还以为你会抽呢。”
“我可以尝试一下。”安哑说。
陈遗在垃圾桶旁抖抖烟灰,把它递到安哑嘴边,“要尝吗?”
安哑看着燃了一半的香烟,正要咬上去,却先感受到落在脖颈的阻力,有人摁了一下他,稍凉的手指捏了捏他颈后的皮肤。
好痒。安哑把肩膀耸起来,像一只要缩壳的乌龟,扭着脑袋向后看去,对着罪魁祸首露出了十分无辜的表情。
“段总好。”陈遗灭掉烟,站的规矩了些。
段居予自然收回不安分的手,垂在身侧,对着陈遗点了点头,“不回去吗?”
陈遗说正要回,看段居予和安哑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在微妙的气氛里越发觉得自己多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安哑。”陈遗说完,看见安哑对他点了点头。
还真是多余的啊。陈遗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又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先转身走了。
“刚刚在干什么?”段居予的声音响在耳畔,安哑如实道:“尝尝陈遗的烟,有点好奇。”
“不要好奇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也不要尝试。”段居予低了些头,声音就变的更近,“记住了吗?”
安哑把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踢进草丛里,想了一会才答应道:“好吧。”
反正他刚刚闻到陈遗的烟味也不大舒服。
段居予却又捏了一下他的脖颈,像是不满意安哑的回答,安哑被捏的缩起脖子,夹住段居予的手,模样很滑稽。
“我真的不会抽的,我保证。”安哑说。
段居予才松开他,和他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工作累吗?”
他们经过一处比较窄的小路,并排走的时候胳膊就会摩擦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还好。”安哑说。
“有不适应的就和我说,知道我办公室在哪吗?”
“知道啊。”
小路走到了尽头,段居予忽然把安哑牵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人经过。
“不开心吗?”段居予问他。
安哑靠在一面墙上,旁边刚好摆了一盆绿植,他就捏绿植的叶子,和段居予正面相对,“没有。”
叶子被捏的咔嚓响,安哑眉目低垂,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只手,把他的手扣住,拉起来。
安哑随着移动的手抬起眼,在听到段居予说话时又看向段居予。
“说谎。”段居予说。
安哑心脏漏跳一拍似的,烦闷的心情也因为段居予的关心消散了些,他抬起手搭在段居予腰间环住。
他只是有一点不开心,忧愁着怎么才能赚很多钱或是变的很厉害。
一口当然吃不成大胖子,安哑一想到做到那些还需要很多时间,难免有些郁闷。
“我想变得很厉害,赚很多钱给你。”
段居予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阴影颤动几下,段居予说:“你只用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不用那么辛苦。”
“那怎么行?”安哑凑近段居予的脸,差点要贴在一起,“我至少也要有点作用吧。”
段居予没动,说:“你已经很棒了。”
“真的吗?”安哑对段居予的回答还是有一点开心的。
段居予嗯了一声,安哑眼睛亮晶晶的,拉起嘴角,“我接下来还会变得更棒的,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不用着急。”
淡淡的声线刚好中和了内心的焦虑似的,安哑心里变得舒服很多,笑了一声,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他抽出一只手勾住段居予的脖颈,踮脚亲了上去。
“知道了,男朋友。”
“安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办公室里,陈遗忽然凑过来小声问。
安哑心情很好,轻快道:“可以啊。”
“太好了,我一直想问,那个,你身上段总的味道一直很浓来着……”
陈遗话说到一半又犹豫起来,斟酌着用词,安哑抬起胳膊嗅了两下,不解道:“有吗?”
“段味冲天。”陈遗夸张说,他在外找工作屡屡碰壁时被段居予招了进来,没想到还是段居予亲自面试,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
“虽然你也是段总亲自招进来的,会沾上一点,不过你的味道也太重了。”陈遗说着又闻了两下,“而且一直都有,你和段总不会……”
说到这里陈遗又停住了,想说的事觉得太荒谬似的,他留下空白等安哑填进去。
“其实我和段居予……”安哑很着道地接上了空白,陈遗心里的八卦之火浇了油似的熊熊燃起,可惜没能立刻得到答案,有人插入他们的对话,递给安哑一份文件,说是要他立刻送到段居予的办公室。
“等我回来再聊。”安哑临走时经过陈遗,微微弯下腰凑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