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膝丸一噎,然后想到什么,立刻信任地看向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家人能怎么办?“……我信。”
膝丸立马接上,“我也信任兄长!”
瞬间被捂嘴的银阁:“……”
一文字则宗看着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类,见他周身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伸手按在了他肩上,“主人,我们现在应该先谈正事。”
太刀监察官缓缓道,“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景象?髭切殿所看到的世界之外的屏障会不会在某一天消失,然后让他们看到的巨大数量的时间溯行军化为真实。”
“如果是按照膝丸殿描述出来的场景,那在未来必定会是一场损失惨重的战斗;时政派审神者大人你来调查,或许就是觉得大人你的灵力会对调查有什么辅助作用。”
“这种问题,答案当然是会啊,”银阁嗤了一声,他扫过众人思索的神色,最后看向一文字则宗,“则宗大人,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事情吗?”
仰起头看向天空,银阁眯起眼睛,“时空间混乱,世界之间的清晰界限正在被逐渐模糊,这是时之政府早就已经发现的问题。”
“追踪的流浪付丧神凭空消失又再度出现,无法对上的本丸编号和审神者,那些异乡客口中的不同的时之政府,以及,最近的就是去年的那场万屋危机。”
“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那道所谓的屏障不过就是道脆弱的薄膜,碎裂,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银阁语出讽刺道,“都是自作孽。”
好熟悉的表述,这种事情不正是他们之前遇到的吗?蜂须贺虎彻倏地看向九月真言,九月真言对他点点头,这是真的难得从这个人眼里看到了认真的表情。
“嗯,去年的万屋事件我也是亲历者,我大概能明白你想表述的是什么,不过我不太明白,”九月真言思索着,眼底的迷惑露出,“什么叫作自作孽?”
“你是亲历者啊,不用我过多解释也好,”
“本来就是自作孽,时之政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毒瘤。”
“……”
“……”
九月真言眨了眨眼,和自家满眼懵懂的初始刀对视时满眼都是没理解的情绪,这家伙是疯了?竟然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九月真言怀疑起了自己,他难道长得就那么一副恶人脸?以至于“敌人”都直接怼上脸找自己准备共图大事推翻时之政府了吗?
髭切道,“这种想法,欸,听起来有可能成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趋势了哦。”
膝丸扶上刀柄,“是要动手将他们拿下吗?”
银阁并未紧张。
一文字则宗站在一旁对自家主人说的这些话并未有什么表示。
九月真言缓了缓,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一文字则宗,“监察官先生没有什么要表示的?这要是我家长义,说不定在听到我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会立马跳起来。”
蜂须贺虎彻这下是对自家主人无语,那是因为长义知道你要是真的想干,那是真的能干得出来,他能不急吗?他家主人对守护历史这种事情可没有过多的坚持。
这么想着,蜂须贺虎彻此时反应过来,所以,他们的情况就是这样吗?
是故意在主人面前这么说的?
“哈哈,”银阁后退和一文字则宗站在一起,“因为则宗大人了解我啊,就算时之政府是毒瘤也没有办法,事情已经造成,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补救了。”
“当然,历史修正主义者是注定的敌人,这点没法改变。”银阁斩钉截铁道,“我只是有些不忿,前人的过错和贪念,需要我们来挽回,嗤——”
“前人的过错和贪念……”九月真言思索着,这家伙现在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你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银阁嘴角微勾,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映出了九月真言眼中的疑惑,也反射出了他的期待,“折风,你见过检非违使吗?”
“嗯?”九月真言不明所以。
银阁邀请道 “我们不如一起亲眼见见怎么样?”
*
疯了,疯了。
这都是疯了吧。
蜂须贺虎彻满眼疲惫地跟在九月真言身后,他还记得自己是刀剑付丧神,不是时间溯行军吧,结果他现在竟然要跟着去截杀历史人物。
不,不对,主人说,说话要严谨一点,不是截杀。
嗯!是故意截杀。
蜂须贺虎彻:“……”
你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哦,因为他们要主动招惹检非违使啊。
“好了,蜂须贺,做事情要灵活一点。”
蜂须贺虎彻心里再怎么想,面上依旧道,“……我明白。”
能怎么办?反正也不是正经的想要改变历史,那就没什么,倒也不是他怕了检非违使,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做这种事情的人稍微有些疯而已。
当然,除掉他,以及,他又瞥了一眼一旁满脸严肃的膝丸,蜂须贺虎彻默默地将膝丸的名字加了上去,嗯,就这样了,至于其他四个,他都不好说。
“时间溯行军在本质上和刀剑付丧神没有差别,他们之间无非就是立场不同,时间溯行军就是刀剑付丧神,而检非违使更是因为刀剑付丧神的出现才会诞生的存在。”
“刀剑付丧神守护历史,我们顺应了世界,时间溯行军改变历史,他们因为违逆了世界,因此只能放弃自我,所以我们看到的他们就是那么一副怪物样子。”
“面对和检非违使之间的战斗时偶尔会觉得招式很熟悉吧,”银阁面向众人,背对着天空中已经浮现出来的能量光圈,“……因为,那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啊。”
【罪行应该得到原谅——】
“他们是刀剑付丧神死后的身体本能聚集在一起诞生的执法者,为了赎罪。”
“那问题来了?什么是罪?”
银阁不停道,“时间溯行军是罪,刀剑付丧神也一样是罪,时之政府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无论是守护,还是改变,未来的人出现在过去,这本身就是一种罪,现在站在这里的我们都是所谓的罪,而被我们包括在内的所有存在都是他们眼里的罪。”
银阁抬起手指着那边将刀剑指向他们的“怪物们”,“这就是他们的认知,一群没有思考和判断能力的怪物……”
刚说完,看着那振大太刀将屠刀斩向了现场没有离开的无辜人类,银阁就率先冲上去解决了大太刀,“只知道一味屠杀的怪物,所以,所谓的执法者该杀。”
一行四振刀剑都拔刀迎击,九月真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银阁将那个无辜的人类打晕安排在一旁安全的地方之后也一样退了回来,站在他的身边。
九月真言瞥见那个出现在这里的无辜人类,“你是故意的?”
银阁微笑道,“不然怎么能让你看清楚那些怪物的弑杀本质。”
“他们是刀剑,刀剑在本质上就是渴望染血和杀戮的,他们不过是继承了最原始的本能罢了,所以才会更需要我们这些人和拥有了心灵的刀剑付丧神存在。”
嗯……听起来有理有据,倒也不失为是一种合理的解释,或许并不是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诓骗自己,“然后?”
银阁看着九月真言那张并没有多少惊讶的脸上,原先脸上激动澎湃的神情一时间淡了下来,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不,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意外的必要。”检非违使是什么存在并不重要,杀都杀了,再者,之前的他还没到要思考这些的地步。
银阁觉得自己的满腔热血被一盆冰水给浇没了,他的心里莫名浮现出一股好气的情绪,“那你知道最初的时之政府建立是为了什么?”
最初的时之政府?为了什么?九月真言随口道,“为了改变历史?”
银阁:“……”
银阁顿时瞳孔地震,“你……”
九月真言沉默了,“啊。”
看来这家伙是这样认为的没错了。”
银阁气得跺脚,“你就这么说出来了,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九月真言觉得他脑子多少都有点病,“这种事情需要什么成就感?”
银阁瞪大眼睛,“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难道不该对我刮目相看吗?!”
九月真言:“……”
无话可说。
这家伙这么一副表情,难道还要自己安慰他不成?
“都是最初,又不是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看着站在一旁的刀剑们,九月真言无所谓道,“说这么多,难道时间溯行军可以凭空消失不成?”
“我把事情都掰开来和你说清楚难道不好吗!”
九月真言应声,“好,但是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算了,这个人就是这样冷静才更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