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审神者只是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胸前,就连之前身上的伤痕都消失无踪。
千子村正坐在一边,他看着他的主人只是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然后再没有了别的动作。
但眼前这个的确是他的主人无疑,千子村正想了想,随后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他们得探讨一下目前的情况,以及下一步该怎么做,一直被困在这里可不好。
“主人,我们好像回到了之前刚来的那个时间点。”
审神者愣了愣,随后应了一声,“嗯?你怎么知道的?”
千子村正拉着审神者狩衣上那截被他扯坏的袖子,“您看。”
微微偏头,审神者看到了那截原本被他用打刀截掉的袖子重新回到了他的衣服上。
“用回溯来自救吗?”
大概的想到了可能性,审神者甩了甩自己此刻不太灵光的脑子,“你没事吧?”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啊,明明审神者才最像是有事的样子,“我没事,我只是被困在了那间部屋里出不去而已,只是主人您,您看起来好像不太妙啊。”
审神者没说话,他看着这片海滩,慢慢放松下来,喃喃道,“是吗?不太妙啊……”
千子村正一愣,他看着审神者脸上显得有些疲惫的神色,想要问些什么,随后就和那双灰色眼睛对上了视线。
审神者看着千子村正,“村正,我想睡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审神者就缓慢的躺在了沙滩上,他用一只手臂盖住眼睛,随后侧过身子以微微蜷缩着的姿势入睡。
千子村正看着审神者倒在海滩上,“没问题,我就在这里守着您。”
将打刀本体拔出鞘,他换了一个位置侧着身子躺下,挡住了扰人的海风,“刚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身为刀剑,却没有保护好主人。
这次完全是他的失职。
无论如何,都要说守护好主人的睡眠,让主人能够好好的休息,睡一个好……
“主人大人~”遥远的声音突然出现,千子村正迷茫的看戏看向那边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
千子村正:“???”
他在第一时间不是去应声,而是想立刻伸手将审神者的耳朵捂住,但看着审神者没有动静,就像是没听到这道声音一样。
“主人大人……”
千子村正这次连忙对他们做出噤声的姿势,“嘘——”
赶过来的龟甲贞宗看到了审神者此刻的样子,担忧之际也变得正常起来,他压低声音,“主人怎么了?!”
千子村正摇摇头,“主人只是说想睡一会儿。”
“睡觉?”髭切紧跟其后,“这种时候?”但看到审神者的动作之后眸子微动,随后当即发问,“刚刚你们做了什么?要不是这片空间突然不稳定起来,我们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进来的方向。”
千子村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伸手指着那片刚刚有本丸的位置,“刚刚那里有座本丸,你们现在能看到吗?”
龟甲贞宗看着那个方向,“不能,那里真的有本丸?”
髭切眯了眯眼,“家主能看到。”
千子村正肯定了这个结果,“没错,主人能看到,而且那里的确有个本丸。”
“我和主人去了那个本丸,不过那个本丸里有不少溯行军,我在主人的辅助下解决了那些溯行军。”
“再之后,我们在调查本丸的时候,我被一股力量困在了其中一间部屋里,然后主人就消失在我面前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知道主人到底去哪了。”
“我只知道,我被困在部屋里。”
“没过多久,周围环境就突然发生了变化,重新回到了我们刚来的时间点。”
髭切蹲下身,看着审神者被遮住的眉眼,眼里是没有掩藏的杀意。
“你们就没遇到什么可疑的存在?”
千子村正疑惑道,他一边回想着这中间的种种事情,反问道,“你指什么?我和主人除了溯行军什么也没遇到,也不对,或许主人遇到了,但我那个时候没有和主人待在一起。”
因为一直待在一起,龟甲贞宗大概知道髭切指的是什么。
“应该是一个身披黑袍的,付丧神?应该是,他的身侧是一把太刀。”
“太刀?付丧神吗?”
千子村正肯定道,“那我真的没遇到,我看到的只有时间溯行军,也只杀了时间溯行军。”
髭切在一旁蹲下,他静静地盯着昏睡过去的审神者。
他看着这片海,虚假的空间啊,这是怎么出来的呢?又为什么会寄托在那样一座本丸之上?
那座本丸……髭切也看到了。
那里就是天守阁吗?因为他和家主的契约关系,所以他才能和家主一样看到?明晃晃的针对家主啊。
“髭切,我们去探查一下?”龟甲贞宗想到了这个问题。
髭切应声,他看着审神者,原本想自己亲手的动作放了下来,“村正,你把家主抱起来带上。”
千子村正立马应声,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推脱。
“没问题!”
“诶?我,我也可以啊!”
龟甲贞宗看着这么一件好事就这么落到了另一振刀手里,他心里酸了。
髭切只是轻轻推出刀镡,眼底的笑意难掩威胁,一副不听话就砍了你们的可怕表情,“不可以哦,现在可不是争抢的合适时机,让家主能够舒服的睡着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髭切自己,他现在是最强的战力,自然得空出双手来。
家主什么时候都可以抱,但现在很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
没有出现千子村正说的溯行军,甚至就连溯行军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本丸的景趣很美,就连那棵万叶樱都绽放着一片呈现出浪漫美好的粉红色。
田地里的植被作物,花圃里的各色鲜花,一片欣欣向荣之相。
后山的半山坡上坐着一道黑色的人影,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以付丧神的目力能够看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们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就是那个黑袍人。”龟甲贞宗做足了戒备的态度。
髭切的手指轻抚着刀柄,随时都能毫不犹豫的拔刀出鞘。
“这、这里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千子村正皱着眉,“虽然刚刚我们打的很急,但我敢肯定景趣不一样,明明刚刚很荒芜,也很平常。”
“你们来了。”
黑袍对付丧神的态度算得上是温和,但在看到被千子村正抱在怀里的审神者时,不屑的嗤了一声。
下一刻,太刀的刀锋朝着他劈砍过来,黑袍愣了愣,即使看不到脸,但依旧能知道他躲开的有些狼狈。
“你……”但刚开口,似乎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哎呀,砍歪了呢。”太刀可不是这么容易轻易放过他的表现,一刀接着下一刀,直到黑袍拿着腰间被重新包裹好的太刀挡在身前,才暂时停下了攻势。
“暂且给家主大人收点利息。”
髭切冷漠的盯着他,“说说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
黑袍忽然笑出声,在面对其他三刀的杀意此刻也只是玩味的笑着,“不过是正好碰到了他,想要杀了他罢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审神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拂开遮挡着眉眼的手臂,“村正,放我下来。”
审神者落地的那一刻,髭切瞬间占据了他身侧的位置,“家主,您还好吗?”
审神者看着髭切担忧的眸子,一时间情绪涌了上来,他闷声闷气道,“我、很不好。”
髭切还没来记得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黑袍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卑鄙无耻!”
明明被捅疼得要死反而还被骂的审神者:“???”
审神者不可理喻的看向黑袍,黑袍对他的眼神充耳不闻,“是谁?”
“……什么?”审神者不解。
“我说你和谁签订的魂契!”说话时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太过浓重,以至于审神者突然就是不想说了。
他淡淡道,“你管我和谁。”
“你……!”对方伸出来的手指着他在颤抖,显然是被他的态度给气的。
审神者握着髭切的手,然而嘴上却不在意道,“有必要这样?不过一个契约而已。”
“呵,虚伪。”
审神者:“……”
“我要杀他,你们确定要护着他?”在三道冰冷的视线中,黑袍阴沉的笑着,“哪怕我告诉你们,你们的未来都是因他而死,你们也一样要护着他?”
“你们的态度很明显啊,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好审神者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极度自我主义者,在未来,为了他的辉煌,为了他的战功,他会将你们所有的刀剑全部都送上可以明确死亡的不归战场,来换取他的光辉和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