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膝丸连连点头,“嗯嗯,其实白天想约……”说着顿了顿,然后换了一个说法,“想让家主带我和兄长逛逛本丸,但又担心打扰到家主。”
审神者挑眉,他哼笑一声闭上了眼睛,没有接话。
氤氲升腾起来的雾气,依旧是膝丸打破了安静,“家主。”
审神者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他开口时有些纠结,“您能和我说说您和兄长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吗?”
审神者睁开了眼。
“你想听?”
膝丸乖巧的点头。
审神者敛眸,似乎是在思考,思考时注意到什么,他偏了偏头朝着他们刚刚进来的位置看过去,随后收回。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场意外,他救了我,我认识了他。”
膝丸好奇的看着他,看着那眼里的期望,审神者最后还是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事情的起因是我的养父母,他们被牵扯进了一件大案子,之后被收押,最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狱中被自杀认罪。”
“事情发生后我就在追查这件案子,虽然他们有亲子,但作为他们的养子,我知道自己的行动也一样被幕后的人注视着,我一直都很小心,但还是出了意外,我的动作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审神者紧紧皱着眉,“他们在那天想要处理掉我,事发突然,我的处境很危险。”
“然后,就是你想象的那样,髭切出现了,他救下了我。”
“很简单的初见。”
听起来的确很简单,但想到家主的不妙处境,膝丸的心情就不好了,“那后来您养父母的事情呢?家主解决了吗?”
要是没有解决……膝丸握了握拳。
“那种事我当然是解决了。”审神者平静道。
好像听了,又好像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膝丸张嘴想说什么,还没说出来就看见审神者突然开口。
“你也听完了,也该出来了吧。”
“什么?”
膝丸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里是家主的本丸,又缩了回去。
他朝着入口处看过去,一道身影出现在膝丸眼中,棕灰发色的打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
“我和弟弟是在一个有些小问题的本丸里显现的……”
不再插科打诨,髭切开口,当然,这中间许多的细节自然是被他给省略了,简短的不能再简短,最后总结,“我们的前任审神者,唔,是个卧底?”
众刀剑:“???”
说渣审他们能理解,不过就是人性难测,但怎么连卧底都出来了?
“嘛,应该还算是一个演技高超的卧底,所以,大家的结局都比较惨烈。”
髭切脸上带着不真切的笑意,这么一副虚假温柔的样子,在提及他们的前任审神者也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这里面包括我和弟弟,只不过我和弟弟比较幸运,家主大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然后救下了我们。”
“主人之前不是审神者,难道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不过这也不对,主人要是有灵力,怎么可能不是审神者。
蜂须贺虎彻思考着,随即皱起眉,“主人是怎么救下你们的?”
“我重度暗堕濒临碎刀,带着弟弟逃离了本丸出现在过去的时间线上,家主就在这个时候穿越时间从现世而来,然后救下了我们。”
宗三左文字提出疑问,“为什么是主人?”髭切和主人身上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和弟弟身上有家主的信物。”
笑面青江挑眉,信物?那就不是意外,“你们在出事之前就已经见过了主人?很熟悉?”
髭切回应,“在弟弟还未显现时,我在现世见过,我……算是救过家主。”
“那个卧底现在怎么样?”一期一振目光严肃,要是没有的话……他握了握手。
“他啊,前不久我们才杀了他,杀了他之后家主就回了现世,现在正式以新人审神者的身份踏入我们的世界。”
事情好像说的其实还算清楚,细节什么的其实也不算重要。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三日月宗近就在这时抬起了眸子,“那么,髭切殿,你在现世又为什么要救主人?”
髭切顿住,茶金色的眸子移动至三日月宗近眼里的那双清冷的弯月中,“因为我啊——”
他缓缓开口,回忆浮现,眸中的情绪愈发晦涩,唇角勾起,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想从其他刀剑脸上看到有意思的表情,“哈哈,我啊,在现世看到了时间溯行军呢。”
一室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长谷部?”
膝丸看着这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打刀,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来就来了,怎么还还背后躲着偷听呢,虽然他们也没说什么不该听的。
“主公。”
压切长谷部没回答膝丸的问题, 他半蹲下来,一边膝盖跪在池边,在审神者面前低下头, “十分抱歉,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了您要说的事, 就没忍住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既然对我过去的事情这么好奇,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审神者微微抬眸, “应该有邀请你,源氏部屋今晚的夜谈会。”
压切长谷部微怔,“那不重要, 如果是主命, 只要是主命, 只有主命……”
“哦?”审神者打断,用着正常的语气询问着打刀一开始的来意, “来找我有事?”
没有追究?长谷部意外的抬头,在注视到那烟灰色的疑惑之后再次低下头, 同时回答了问题,“咳,我看见您和膝丸一起过来泡温泉,想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审神者没有说话,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认真的打量着这振打刀了?
膝丸在这时候闭上了嘴,他乖乖的待在一旁, 不去打扰自家家主对这振压切长谷部的打量和评判,家主的眼神……家主明明是知道长谷部在外面偷听的啊。
被主公注视着, 压切长谷部感受到了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不停的叫嚣着,随后他就听到了就在自己面前人类的喃喃轻语。
“……有什么想要的吗?”
虽然只是低声轻语,但长谷部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他震声道,抬起头,紫色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主公。
“是的!主公,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的?”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审神者摇摇头,他侧过身子,一只胳膊撑在池边,和压切长谷部面对面,审视着,“倒是你,压切长谷部……”
主公竟然叫了他的全名,除了他们刚见面的第一天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自己因为一时好奇停下来偷听的事情竟让主公如此厌恶吗?压切长谷部屏住呼吸,等待着主公对自己的审判。
是他有错在先,无论什么惩处,他都会感恩的接下,无论是什……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他听见他的主公这样询问出声。
无论什么……“欸?”
他听到的是一个问句,是一个什么样的问句?
紫色眸子里的呆滞让审神者明白自己的问题没有被眼前的付丧神听进去,没关系,审神者耐心的再度重复了一遍。
“长谷部,你在我身上寄予的是什么样的期望呢?”
压切长谷部卡顿的眨了眨眼,审神者此刻却十分的有耐心,“好吧,我再换一个说法。”
食指轻轻的在池边敲了敲,“更简单一点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主!我没、我没……”
压切长谷部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的主在对他说什么?主公误会自己对他有所图?自己对主会有什么所图?他可是主亲手召唤出来的刀剑,主为什么不信任他?
对面的付丧神紧张的都结巴了,审神者抬起手压了压他焦躁的心情,“别着急啊,我说的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并不仅仅只是单指物质上的,又或许你是对我有着情感上的寄托。”
依旧是那副有些惶恐的态度,审神者举例道,“你想我做什么?你又不想我做什么?”
审神者重复道,他撑着下颌,“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压切长谷部君。”
惶恐与愕然,审神者看着眼前的付丧神紧张的无所适从,除了良好的仪态促使他依旧坚持半跪在池边,两只手无措的握着,“我,我怎么可以要求主人做不做什么?”
话说出来了,压切长谷部强压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认真道,“您是主。”
他肯定道,“您是吾等的主人,我们没有资格要求您。”
审神者没反驳,他将付丧神的话记住,然后反过来,“这么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期待。”
“不……”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压切长谷部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后面的话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下去,他重新低下头。
“如果是资格的问题,那我给你资格,”审神者趴在池边,烟灰色的冷眸注视着那颗棕灰色脑袋,“那么,压切长谷部君,告诉我,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