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了,都出去吧。”谢染见状,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
待一群小姑娘井然有序的退出去之后,楚御才酸溜溜的开口:“娘娘好艳福。”
看看,看看!
大白天的同一群小宫女厮混像是什么样子!
她还摸那小宫女的手!
他要剁了那些人的爪子!
这女人,竟是比他还会享受些!
“王爷也要试试?”
楚御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捻起了一旁的凤袍:“娘娘要不要试试?”
他才不和这女人吵架,若不然会被她气死。
他将置放在一旁的凤袍拎起,近百位宫人连夜制作的凤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他将那凤袍随意的披在了谢染身上,缓缓摩挲着她的肩膀:“好看。”
谢染初时以为这衣服又是楚御不知哪里淘来与她开心的,可当那一顶沉甸甸的凤冠压在了头上的时候,她终于察觉到不对。
“这是什么?”她不由的细细打量那件衣袍,眉头皱了起来。
楚御闻言,轻笑出声,眉眼间有显而易见的愉悦:“是臣送给娘娘的礼物。”
一国之后,他的妻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或者说,这家伙真的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谢染想,楚御是疯了。
她保证,楚御如果拿这东西到登基大典上,京中旧贵宗室族老都会疯的!
这是大燕,不是北边的草原!
连北边草原都不流行父死子继了,楚御在大燕再玩这一手,真的是要掘了那那帮老古板的坟头。
届时,登基大典也许会变成另一场政变。
楚御喉中发出轻笑,声音透着愉悦:“娘娘,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将谢染揽在怀中,唇贴在她的耳尖:“娘娘喜欢吗?”
他指尖隐隐有几分颤抖,眼中闪动着若有若无的痴迷。
再有几日,天下之人便都会知道,谢染是他的妻子,他二人生死相依,再不分开。
谢染回过头,望着他眼中显而易见的愉悦和兴奋,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忍来。
“楚御,不行。”残忍的话终究还是要说出口。
谢染声音落下瞬间,楚御脸上的笑僵了下来,他幽幽的看着谢染:“为什么不行呢?”
谢染试图和他讲道理:“你知道,京中那些……”
“本王不想听旁人如何想。”楚御缓缓的直起身,眼中俱是幽冷和凌厉:“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与他共度余生。
“我是愿意的,但是……”谢染叹了一声,她的任务是阻止这家伙灭世啊 !
按照这个节奏来,没两天大燕各处就要揭竿而起,将他这个不顾伦常的皇帝推下皇位了啊!
“你在乎那些蠢货的想法?”楚御抬手掐住谢染的下巴,试图从她素白的小脸上看到一丝眷恋和甘愿。
“不是我要在乎,是你要在乎。”谢染拉住楚御的衣角,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届时天下大乱,是你想要的吗?”
楚御冷嗤一声:“大乱?那又如何?”
他眸中俱是戾气和轻蔑:“他们又能乱到哪里去?”
他轻描淡写道:“若是有人胆敢质疑,杀了就是!”
不过是一群匹夫蠢货,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大军所到之处,杀他们如同割草一般容易。
伪装了许久的帝王第一次露出了他藏在心底的戾气,眼中狂妄与那日他在烈火熊熊中的露台上一般无二。
经历了那十余年,他早就是个疯子了。
谢染看着这样的楚御,眸中逐渐染上一层寒意:“然后呢?要死多少人?”
楚御眸色逐渐冷淡:“那又如何?”
他强压抑住心中冲天而起的戾气,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来,小心的将头压在了谢染的肩膀上:“娘娘不要在意那些人,只在意我好不好?”
996:“所有小世界均为真实存在生灵,并非一组数据,请宿主谨慎考虑。”
谢染闭了闭眼,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沉默的看向楚御,缓缓的抓住身上的凤袍。
楚御定定的看着恍若慢动作的一幕,看着那凤袍从谢染身上褪下,声音嘶哑:“谢染,你不要它了吗?”
也不要我了吗?
他眸中有无措的仓惶,可谢染明明和他说过要共度一生的啊。
华丽的布料从谢染指尖滑落,楚御徒劳的伸出手,却只触到空气。
他望着散落在地上的大红衣袍,表情似哭非哭:“谢染,这不好看吗?”
他慌张的抬起眸子看向谢染,眼中竟是蓄起了浅浅的水汽:“我再让她们去重新做好不好?”
他急急的抓住谢染的手:“我杀了她们,再给娘娘换上一身好不好,娘娘别……”
他声音低哑,眼睛猩红一片,滴落的泪水染湿了谢染的衣袖。
谢染心中被重重的撞了一下,酸软难耐。
她紧紧咬着牙关,终究是将最残忍的话说出口:“和衣服无关,楚御,我不能成为你的皇后。”
她抚着楚御的鬓发,将人搂在胸前,声音轻柔而坚定。
他们可以在一起,但不可以成为夫妻。
楚御一路从幽州打到京城,根基尚未稳固,如今这般行事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可以疯,谢染不能陪他疯。
谢染看不到,怀中人猩红眸子中逐渐翻涌的残戾。
楚御指尖扣着掌心,一滴滴鲜血从中滴落下来。
第97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3
“你在骗我。”楚御缓缓站起身来,望向谢染的眸中带着最深沉的恨意和爱意。
谢染的一句不愿意将他这些日子美梦般的生活尽数打破,他手掌痉挛,心中无尽的暴戾叫嚣着要将面前的人吞入腹中,永远的和他融为一体。
这些日子埋藏在心底最为深沉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的迸发出来,楚御望向谢染的眸中俱是猜疑。
上辈子轻而易举跳了摘星台的人,这辈子又怎么会因着区区的几日相处就对他产生了感情呢?
所谓的喜爱,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人在屋檐下的妥协呢?
谢染望着他流血的手骤然一惊,想抓住他的手却被楚御狠狠甩开。
他声音嘶哑,阴戾的像是恶鬼:“你骗我。”
“我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谢染眼中也泛起了些潮湿。
“楚御,我没想骗你,我是……”
“够了!”楚御冷喝一声,望向谢染的眸子再无半点温度,他眼中俱是嘲讽:“事到如今,太后娘娘又何必欺骗本王?”
他弯下腰,流血的手指掐上谢染的下巴,冷笑:“娘娘放心,我我楚御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强迫你和我成婚。”
楚御口中刻薄,心中却似被撕裂一般的难过:“这天下女人何其多,娘娘不愿意,我又何必强迫你一个?”
谢染心里难受:“楚御,你别这样。”
楚御最后深深的看了谢染一眼,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堆在地上的衣袍被他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再无刚刚的半点爱惜。
谢染望着人离开的背影,愣怔了半晌,突然开口:“我是不是错了?”
她这般所谓的为了他好,是不是本就是错的?
“执行者没有错。”996声音无比冷静:“根据数据推算,楚御五年以内立你为后,均会导致本世界大燕王朝被推翻,他本人死亡几率100%。”
谢染看着窗外的世界,茫然缓缓褪去:“世界之子也无法逃脱的灾难吗?”
“世界并非一成不变,倘若世界之子做出违背世界基本规则事情,将遭到反噬。”
作为皇帝,最大的反噬便是皇朝覆灭,身死人亡。
谢染重重的揉了揉额头,深感事情难办:“算了,我去和他谈谈。”
只是不知道,此刻的楚御能听得进多少她的话呢?
“检测世界之子黑化值高达85%,请执行者保重。”
谢染:“……”
有些无法保重了呢。
谢染垂眸望了一眼地下的凤袍,抿了抿唇蹲下身将其上沾染的尘土一点点拂去。
“折枝。”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在折枝担忧的目光中开口:“收起来吧。”
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那凤袍,她淡淡的开口。
“是……”折枝想着刚刚幽州王离开时铁青的面庞,不由得有些忐忑的看向主子:“娘娘,幽州王他……”
谢染怔了怔,有些无奈的笑:“我去看看他。”
不管能不能说通,总要去看看的。
然而,谢染找遍了宫中,竟然也没有找到楚御在什么地方。
一开始的担心随着在偌大的皇宫中没头苍蝇一般的寻找逐渐暴躁起来。
“他在哪?”谢染想着楚御流血的手,冷冷看着鹌鹑一样的李德福:“若是不说,哀家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