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小染啊。”他搓了搓手,站在谢染身边,无措至极:“他,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要是因为这个挨揍,好像……好像也不冤枉吧。
他闺女小时候学散打的,谢父觉得谢染只给那孩子一巴掌都算得上友谊深厚了。
听到他的话,谢染这才回过神:“爸你发现了?”
她心中恼意更升了半分,这家伙怎么搞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
殊不知,刚刚心慌意乱的她也没有发现仇厉半裸胸膛的疏漏。
谢父哑然:“你早知道了?”
这两个孩子在搞什么?
“他被严家那群人逼……”谢染话说到一半,又冷着脸不说话了。
仇厉啊,世界之子啊,那么厉害的人怎么需要她解释?
他那么厉害,直接上天好不好啊!
谢父看着别扭却下意识为人解释的女儿,在她头上摸了摸:“那你在气什么啊?”
除了这个,还有更让人生气的事情吗?
谢染僵了僵,小脸一沉:“我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她在气什么?
在气仇厉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谢染敢保证,仇厉在摄入药物的时候是绝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喝了。
而且,是在知道自己找到他以后。
她从不否认仇厉报复严家的重要性,但永远都不会赞同仇厉用自己身体做筹码这种方法!
他不知道,上辈子他……
谢染闭了闭眼,牙痒手痒。
“爸。”她突然别扭的开口。
“嗯?”
“帮我请几个律师吧,主攻刑事案件的。”谢染眼睛看着窗外,硬声开口。
谢父失笑:“不是在生气?”
谢染略有些恼羞成怒:“那我自己请!”
“请请请!我给你请!”谢父连忙按着谢染肩膀开口。
他看着女儿不住看着病房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先去联系你妈妈,你休息吧。”
他还得想想,怎么和老婆解释。
他刚转身,脚步顿了顿,警惕开口:“我再给你开一间病房,你不准和他睡在一起!”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会让谢染和一个十八九的大小伙子睡在一起!
谢染:“……”
“您请。”她皮笑肉不笑的指着电梯对操心的老父亲开口。
谢父离开,走廊内重新回归寂静,医院幽冷的灯光更是让夜晚多了几分寂寥。
谢染握着门把手许久,才推门进去。
床上,仇厉依旧是她离开时的姿势,只是那张漂亮过分的脸上再没有半点灵魂,空无的过分。
谢染缓缓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仇厉:“知道错哪里了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仇厉眸光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稻草一般灼灼的望着谢染。
“阿染,你回来了。”
“回答我。”谢染冷冰冰道。
“我……”仇厉脸上出现慌乱:“我不该瞒着阿染,不该主动进火里,我该先和阿染说,我不该……”
他语无伦次,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后,他抖着手捂住脸,任由泪一滴滴的落下:“我哪里都错了。”
他错的离谱。
最错误的就是不该出现在阿染身旁,他是颗灾星,他险些让他的阿染陷入危险。
见他这样,谢染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手缓缓的覆在他的背上,轻叹:“别哭了。”
第80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6
“仇厉。”谢染抚着他鸦羽般的长发淡淡的道:“我从没想过阻止你做什么。”
她知道仇厉从前受过多少苦,也不曾想过圣母的让他放弃什么。
甚至如果仇厉愿意,她也可以为他提供一切帮助。
“可你呢?”谢染垂下眸望着窝在她怀中的人,轻叹:“你知道她给你的是什么东西,你就敢乱吃?”
小孩子都知道病从口入,他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但凡那些人再狠一些,他没死在火灾中,也会死在乱吃东西上。
“还有。”谢染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如果那场火控制不住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仇厉一僵,放在身侧的手缓缓爬上谢染的衣角,在她默许下搂住了她的腰。
想过吗?
他想过的。
他什么都想过,却还是忍不住用自己去博一个机会。
倘若能复仇,一具皮囊又怎么样?
他不在乎的。
可是,仇厉抿了抿唇,阿染在乎的。
他也是有人在乎的。
谢染垂眸望着可怜巴巴的家伙,轻斥:“打了老鼠伤了玉瓶,蠢。”
要是这家伙真的因为乱吃东西完蛋,谢染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阿染是在担心我吗?”埋在她怀中的人突然闷闷的发声,音尾微微上扬,透着不易察觉的窃喜。
谢染只顿片刻,仇便厉迫不及待似的扬起头,眼尾还残留带着水意的红晕,睫毛轻颤,妖精似的:“阿染在担心我。”
这句话,是肯定的。
谢染顿了顿,忍不住弹了他一下:“听重点。”
仇厉睫毛颤了颤,只是盯着谢染不语,唇角的笑却灿烂的过分。
“阿染是担心我。”他像是只被顺了毛的猫一般,漂亮的眼睛愉悦的眯起,其中俱是欢喜。
谢染见他这模样,心中骤然升起巨大的无力感。
大概类似于看到一头狮子强装大猫在你面前露肚皮感觉。
再怎么装,也无法掩饰你是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凶残野兽啊。
搞完自杀式复仇后,你不适合这副面具了,你知道吗?
“那,”仇厉小心的抓着谢染的衣角:“阿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现在知道错哪了?”谢染脸一青,片刻后妥协的开口。
算了算了,脸可爱就完事了。
管他心是不是黑的?
仇厉连忙点头,轻声道:“知道了。”
“那以后还做吗?”谢染很无奈,她觉得现在就是在教孩子,还是个手握重型武器动不动就玩七伤拳的孩子。
仇厉点头的动作一顿,眼中泛起一丝难色。
他想答应阿染,又不敢再骗她。
严家还没有倒,他不敢确认以后的事情。
谢染只一眼就看出他的小九九,言辞警告:“你和严家的事情我不管,但不要再出现今天这种事情。”
她定定的看着仇厉:“不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免得她都退休的年纪还要为这小崽子伤神。
仇厉握着谢染的手骤然一紧,青筋毕现。
下一刻,他柔柔的抚平谢染的衣角,乖乖开口:“阿染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他有人关心呢,再不能不在乎自己了。
阿染会生气的。
“打扰一下。”门外,一个莫名尴尬的声音响起。
前来办案的民警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个高中生,莫名生出了自己很多余的感觉:“我们有些关于纵火案的事情需要问这位同学。”
谢染看了一眼被打扰而蹙起眉毛的仇厉,放开他:“请进。”
仇厉是男孩子这种事情,瞒不过为他治疗的医生,更瞒不过随着来的民警。
饶是已经知道真相的民警在看到仇厉的平坦胸膛时还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他将心中的好奇压在了心底,一本正经开口:“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体育馆,以及杜蕊在这里扮演的角色,还有你最后摄入了什么食物。”
仇厉望着病床旁的谢染,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头。
阿染离他好远。
“这位同学?”民警看着眼眶通红的仇厉,柔声道:“抱歉勾起引起你伤心的事情,但这关于……”
“我明白的。”仇厉打断了他的话,苍白的脸上露出羸弱的笑来:“稍等,我需要想想。”
谢染望着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待到两人送走一脸怜悯的民警后,谢染终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咬牙:“挺会演啊!”
这家伙张嘴就不知道为什么,闭嘴就是没防备,演的那民警都相信他是个完美受害者了。
仇厉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也没有撒谎,不是吗?”
严夫人指使人要烧死他是事实,杜蕊蠢到做别人手中一杆枪也是事实,他喝了那些东西也是事实。
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他的将计就计罢了。
没有一句假话,怎么能是骗人呢?
谢染看着他面上流露出的无辜,给气笑了:“说说,你用这招对付过我多少次?”
装可怜这模样看着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仇厉一僵,抬手小心翼翼抓住谢染的手,笑的单纯:“阿染,我饿了。”
……
在谢家时薪五位数律师的努力下,学校纵火案的结果没过多久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