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李辛夷觉得伤口不深,“我一会儿熬一锅消炎止痛的汤药,受伤的人都喝一点。”
  还有其他水手受伤了,后面几艘大船也有,破皮出血都是轻伤,还有一些胳膊脱臼、大腿被划伤了。
  维托尔缓过劲后开始统计人数:“老板,五艘船无死亡无失踪,一共有四十人受伤,三船大船桅杆损坏严重,还有其他问题,我们需要靠港维修。”
  苏瑶几人听后都送了空气,“人没事就好。”
  维托尔抹了把黝黑的脸,“幸亏有老板你们在船上各处都准备了安全绳,还有外面的猪皮求生圈。”
  “对,还有沟通的号角。”有好几次后面的船都差点被劈开,幸好听到号角声,赶在大浪打过来时转离了方向。
  水手也很庆幸,低头看着保护他们安全的绳索,从没有哪个船老板将他们的命如此认真对待过。
  曾经遭遇过风暴,苏瑶几人都特别惜命,宁愿多花一分钱也要保证安全:“人没事就好,船现在可以维修吗?”
  “这里离得最近的补给港是开普敦,但需要返回去。”经验丰富的领航员已经观察了海面,大船被风浪吹离了好望角区域,已经飘到了好望角东边的海域。
  陆怀山:“我们船上有修船的工匠,可以修吗?如果可以,我们还是不要再回去了。”
  其余人也不想再去穿越一次好望角。
  工匠检查了一番,只需要外表修补,表示可以。
  维托尔和领航员拿着航海图对照着,最终选定了一处曾经有船队去过的一处陆地,“记载附近相隔三十海里外有一处陆地,我们停靠到这里,顺便在陆地上补给淡水。”
  大家没有意义,朝着陆地方向驶去。
  因为桅杆被损坏,风帆损坏,全靠洋流推动,直到第二日天亮才看到陆地。
  苏瑶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陆地,陆地很大,有一大片沙滩和岩石区,岩石区后面是成片的芬波斯灌木,是南非地区特有的植被。
  “看起来还行,只是没有人烟。”苏瑶将望远镜拿给维托尔,维托尔看了看,为了安全起见先派几个人去岸上检查,再派人下水检查水下礁石,避免撞了船。
  临近晌午,上岸的人回来,方圆十里没有人烟痕迹,同时发现了一处山涧淡水。
  得知有水,大家都很开心,他们在开普敦补给的淡水在全洒了,必须尽快补足淡水。
  一行人这才去到岸上,踩上细软的沙滩,众人有了落地的实感,没了漂浮的感觉。
  下船后先搭了十个巨型遮阳避雨的布篷,摆上桌椅板凳坐下,一部分人养伤,一部分人去礁石区捞海鲜准备午餐,一部分人修船,一部分人进去山里采集淡水和植物。
  李辛夷和陆怀山对这片地界还挺感兴趣的,提着水桶一起进入了林子里。
  苏瑶和艾梨带上防晒的帽子,拿着篮子跟着去礁石区赶海,留下受伤的谢思危和西多尼亚坐在遮阳的棚子下看孩子,两人面面相觑,没什么可聊的。
  谢思危唯一喜欢的是安赫拉,但安赫拉光着脚丫坐在沙滩玩沙子,他低头看了下自己被阿瑶包得好好的手掌,还是别弄脏了。
  另一边苏瑶和艾梨走到了礁石区,上面挂满了被海浪冲上来的海带,苏瑶全都捡起来,晒干了放在船上煮汤喝。
  “这里很多生蚝,快来挖,好大一个!”岩石上附着密密麻麻的生蚝,个头比成人手掌好大,全都没有被发掘过,艾梨兴奋得冲进去,拿着匕首开始撬生蚝,“今中午做凉拌生蚝!”
  “船舱里有干货粉丝和大蒜,可以做蒜蓉粉丝生蚝。”苏瑶拿着桶跟着艾梨一起撬,一会儿就撬了一桶,起身活动时发现下面靠近礁石的水域,翡翠般的冷绿海水里还趴着许多鲍鱼、大龙虾,“这里的渔业资源也太好了,阿梨快回去再拿个桶来,我去捞一些鲍鱼龙虾炒着吃。”
  艾梨赶紧回去拿麻袋,顺道叫其他捡海鲜的人过来一起捡,个头很大,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全都白捡,“多捡一点,塞维利亚买一只还挺贵的。”
  苏瑶将大龙虾往麻袋里装,“对,多捡一点,一会儿给你闺女蒸一个龙虾肉蒸蛋。”
  艾梨羡慕极了,“安赫拉有口福了,有你这样的好姨姨是她的福气,你要是我的阿姨就好了。”
  “……我不想变成老太太。”苏瑶拒绝成为她的阿姨。
  看她一秒都不带犹豫的,艾梨乐得花枝乱颤,果真女人都只愿年轻。
  “别笑了,快捞,趁着天气好捞回去晒虾干。”苏瑶又捞了许多龙虾,直到谢思危来寻她们才尽兴而归。
  回去后直接煮龙虾,中午一人一块蚝烙煎饼,一只手臂粗的龙虾,安赫拉独享一碗虾肉蒸蛋,谢思危需要养伤没吃海鲜,捧着清淡的疙瘩汤慢慢吃着。
  艾梨吹着海风,吃着蚝烙,“咱们像不像鲁滨逊漂流记。”
  “我们幸运多了,船在人多,物资多。”陆怀山啃着鲜嫩的龙虾肉,盯着前方海域上的五艘大船,“水、食物都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是有飓风。”
  “维托尔船长,按照你的经验大船什么时候修好?”
  维托尔看着断掉的桅杆叹气:“全部修好需要五天时间。”
  领航员望着天空,空气很干燥,没有潮气,“最近不会下雨。”
  “不会下雨就行。”但为了安全,下午陆怀山还是领着人进入陆地里面的林子寻找遮风避雨的洞穴。
  第一晚,月朗星疏没有下雨。
  只是蚊子比较多,李辛夷点了艾草才驱散一些。
  第二日天气很好,海面上一艘船都没有。
  艾梨抱着脸上咬了许多疙瘩的安赫拉,坐在新挂起来的布罩子里,摇晃扇子:“阿瑶,你说我们在哪个地方?”
  苏瑶推测,“南非的某个海岸边吧。”
  “早知道会遇到风暴,我们还不如在开普敦停留几日。”大船经过开普敦,补给了一些淡水就继续出发了,没有停留太久。
  李辛夷记得大概地图范围:“在未来,这里应该也属于开普敦地区吧。”
  “现在不算,都还没发掘到这里。”艾梨记得非洲有企鹅,好奇这里能看到吗?
  “佛得角往下,在好望角之间的区域可能有。”陆怀山望着外面的海域,也不知这具体是哪里。
  正当几人胡乱猜测时,忽然听到外面棚子下躺着的谢思危的惊呼声,“阿瑶快来看,海面上有很大的鱼。”
  “什么鱼?”苏瑶走出布罩子,走到他身边拿过望远镜,远远地望向海面,一座油亮、黝黑的山脊破水而出,海水如瀑般从山脊上落下,淅淅沥沥的像下起了雨。
  随着山脊露出的更多,苏瑶看到了它的全貌,是数十吨的鲸鱼。
  它轻轻跃出水面,又重重地落回去,轰地一声巨响,激起排山倒海的白色浪涌,让整片海域都为之震动。
  听到动静的众人都走了出来,远远地看到水面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白色浪花,随之又看见了它巨大的身体,光滑的皮肤上反射着淡白的光晕。
  “是鲸鱼啊。”陆怀山呐呐出声。
  安赫拉张大嘴,哇,大鱼,好吃!
  “鲸鱼?”谢思危看向陆怀山,他怎么知道?
  忘记他还在了。
  陆怀山抬手抵唇,轻咳一声,“我在书上看到的,是海里动物里最大的一种品种,快看,后面又来了,似乎有十几只。”
  大家又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一直看着,还有画家当场拿出画笔,想画出海上的这群庞大生物,船长、领航员们,似乎也在记录这个地区的奇迹。
  “这里有鲸鱼,又是南非,咱们是不是在赫曼努斯附近?”赫曼努斯是南非的观鲸圣地,这附近的海湾很可能是沃克湾,陆怀山小声推测。
  “有可能。”苏瑶转身将望远镜拿给谢思危,余光注意到维托尔船长和领航员正在记录着这里的路线。
  陆怀山也注意到了,忽然心中一动,这个时代的航海家们正在努力绘制完善这片区的地图,而他完全可以借助自己的优势,画出大概的世界地图。
  心动不如行动。
  反正闲着也没事,便向谢思危要了几张空白的画纸,拼凑起来按照记忆开始画世界地图,只有大致形状,没有标注未来的国家。
  画好后向维托尔船长请教,将已知的国家、海岸线、补给点、航线一一标注出来。
  这个工程很巨大,没有几个月完不成。
  所以等大船修好继续出发后,陆怀山一有时间便窝在船舱里绘制地图。
  大船继续向东出发,进入印度洋区域,沿着非洲东岸航行,途中经过了莫桑比克海峡,海峡两侧是莫桑比克和马达加斯加。
  远远地看到了马达加斯加所在的岛屿,陆怀山将这个地方画了出来,又在岛屿的另一边海上点了一个点,这里在16世纪初被葡萄牙探险队发现了,等到1598荷兰占领该地后,取名为毛里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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