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商队负责人是请他们护送到热那亚,但现在知道是苏老板,罗西当即决定将大船腾出一点位置,“您坐我们的商船去吧。”
  苏瑶也乐得便宜,“谢谢你,等到了塞维利亚,请你吃大餐。”
  “不用,只要在船上您教我们做几道东方美食就行。”每次坐船全靠黑面包,后来有了耐放的酥饼和黄油面包,回程的日子好过一些,但去程还是折磨,罗西希望这次可以缓解一下口味。
  互惠互利。
  苏瑶笑着说行,“你可以带一些木炭和食材,船上我可以都煮一些。”
  罗西高兴应好,约定好时间便继续筹备货物去了。
  他高兴了,其他人就闷闷不乐了。
  得知明日就要分开,商队的伙计们都觉得不舍,因为有苏瑶在,路上的伙食非常好,一路走来他们没有变瘦,反而变胖了,这是他们有史以来过得最好的一次经商。
  唉,他们的商队也去塞维利亚该多好!
  蹭了十几天饭的丁托列托也很不舍,他考虑再三,决定再蹭几顿,反正米兰也有他的学生、人脉关系,不用担心遇到危险。
  当即决定这次不和商队回威尼斯,在苏瑶离开之前都留在米兰。
  商队:没见过你这么随意的老头。
  唉,我们也想这么随意洒脱。
  但商队的货物必须按时送到威尼斯,他们明日一早就得出发。
  哀嚎遍野。
  但都与苏瑶无关了。
  今日才九月十二日,还有八日才出发,这些日可以在米兰好好逛一逛,这里也是文艺复兴的地区之一,应该有不少值得收藏的好东西。
  翌日睡醒。
  苏瑶和谢思危便在丁托列托以及他的学生的陪同下,在米兰大街小巷开始闲逛。
  有本地人带路,他们很顺利找到画作、雕塑等作品的售卖地,这里聚集了米兰公国、威尼斯、佛罗伦萨等地区的作品,不过都不算有名气。
  苏瑶挑着不错的买了几幅,比如米兰本土的索拉里的雕塑,来自威尼斯的保罗·委罗内塞的画,还有来自西西里的安东内洛·加吉尼的雕塑。
  因为都不是特有名气,价格非常物美价廉,苏瑶宛如老鼠入了米缸,几乎买走了这里上百件作品。
  “保罗·委罗内塞我认识,只是他这些年专注于创作教堂装饰性壁画,他的其他木版画反而不如壁画有名,你们买到他的画,算是捡了大便宜。”丁托列托看着苏瑶买下的画作,唏嘘不已。
  苏瑶也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听你说着,他应当也是有名的画家,他的画怎么会流落到集市里?”
  丁托列托:“他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赌钱输了大半家业,这个大抵是他儿子早期卖出来的,买家也不识货,还好遇见了苏小姐。”
  “那可惜了。”苏瑶嘴上说着可惜,但收起的速度却很快,让谢思危去买玻璃封起来,威尼斯盛产玻璃,因此米兰的玻璃价格也很物美价廉。
  丁托列托也买了几幅画作,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回头宣扬一下丁托列托先生和东方人来买过画作,他的店和店内画家的画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丁托列托还不知老板的主意,热心的帮助苏瑶:“苏小姐还想买画吗?”
  苏瑶还想买一些文艺复兴美术三杰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的作品,不过这些都被贵族、商人收藏了起来,如非必要,不会售卖。
  丁托列托家中倒是还有,可惜苏瑶不打算去威尼斯,“苏小姐,其实佛罗伦萨的拍卖行可以买到他们的作品,只是价格昂贵一些。”
  丁托列托的学生:“没错,我听说月中就有拍卖会,苏小姐如果喜欢,可以去寻找,达芬奇先生的故乡就在托斯卡纳,他的子孙后代家中也会收藏一些作品。”
  不得不承认,苏瑶心动了。
  “可是我们即将前往热那亚的港口。”
  丁托列托的学生:“从米兰到佛罗伦萨,只需要四五日时间,热那亚紧挨着托斯卡纳大公国,从佛罗伦萨赶到港口也只需要三四日时间,如果速度再快一些,还能缩短时间。”
  谢思危看苏瑶是心动了,直接抱起刚才在前面商店里购买的一些漂亮的玻璃摆件,“我现在去找商队安排我们携带的货物。”
  “行。”苏瑶也不再纠结,和丁托列托以及他学生咨询了路线,随后便带着买到的画作回到了旅店。
  刚打包好画,谢思危就将罗西带回来了,罗西得知苏瑶二人要去一趟佛罗伦萨,需要他先将购买的东西一起运到热那亚。
  “好,但是苏老板请一定要赶在19日晚上或是20日清晨抵达热那亚港口,我们的商船将会在上午出发。”
  苏瑶应下,“好的,如果我们是在没赶到,劳烦你将东西带回东方餐厅,让餐厅里的人付钱给你。”
  比起钱,罗西更想蹭饭,咬了下牙说:“我们尽量多等你半日,再晚是不行的。”
  苏瑶应好,如果错过了,她们就再等一等。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陆怀山拜托的船长、商队也在路西到达热内亚,商队的人正载着货物进入米兰、威尼斯、佛罗伦萨等城市。
  等遇到苏瑶二人,他们会竭尽全力邀请她俩坐他们的船,因为陆怀山代表交易所给予了一定好处。
  和罗西约定好时间,苏瑶将货物一起交给罗西,另外写了一封信给陆怀山,预防赶不上船期,可以让他负责清点物件。
  将两车货物交给罗西后,苏瑶和谢思危赶着马车轻装出行。
  丁托列托才将水墨画学了个皮毛,反正佛罗伦萨相隔不远,考虑后决定一起同行。
  从米兰到佛罗伦萨三百多公里,马车一路疾驰,顺着开阔的波河平原往东南方向走,一路穿过广阔的农田、牧场和河流,走过绿色山丘、茂密的森林、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赶在第三日傍晚进入了位于阿尔诺河谷上的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是文艺复兴起源地,属于艺术中心,这里的美术工艺品和纺织品数目繁多,一进入这座城市,便看到沿街商铺挂满了美轮美奂的纺织品,另外琉璃、瓷器、皮革也数不胜数,瞧着和塞维利亚一般繁华富饶。
  但更自由浪漫。
  街上到处摆放着花甲,许多画技席地而坐,借着阑珊灯火画着画,还有许多载歌载舞的歌剧演员,围着火堆唱着跳着。
  “佛罗伦萨比威尼斯、米兰更注重艺术。”不停歇的赶了三日路的丁托列托一脸憔悴,萎靡的靠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这里的艺术从不因为黑夜而停歇。
  学生附和说是,“老师,进城了,师弟已经安排好公寓,我们直接去公寓吧。”
  丁托列托不止在米兰有徒弟,在佛罗伦萨和罗马也有,人脉关系广着呢。
  “我们不去他家,我们和苏小姐他们住旅店,我还有许多水墨画相关的事需要和谢先生讨论。”
  学生看老师很固执的坚持住在没那么舒适的旅店,“老师,您是想学水墨画,还是想继续吃苏小姐的手艺?”
  从米兰到佛罗伦萨的路上,也是苏瑶准备的饭食,方便的烙饼、饺子、馄饨、焖饭、烤肉、火锅、蘑菇汤轮流着做,丁托列托和学生吃得非常满意。
  “都想。”丁托列托捋了捋络腮胡,催促车夫跟上。
  学生想着反正就两三日的时间,那就一起住旅店吧,等苏瑶离开佛罗伦萨,他们就再也吃不到了。
  于是,一行人又一起住到了旅店。
  时间较晚了,旅店的厨房已经没有食物,苏瑶亲自下厨,用所剩不多的面粉做了淀粉烙饼,烙饼卷一直省着吃的蘑菇肉酱,丁托列托和徒弟一吃一个不吱声。
  第二日早上,苏瑶用最后一斤糯米粉混着肉做了一点叶儿粑做早餐,里面包的是旅店早上刚买回来的猪肉,加了一点小葱和香梨,炒得香滋滋的,包好蒸出来,整个变得白白胖胖的,很讨人喜欢。
  一人拿起一个咬开,外面是糍糯的皮儿,里面是咸鲜滚烫的肉汁,软糯q弹,咸鲜美味。
  丁托列托的徒弟吃得停不下来,留下是对的。
  果然路上艰难的条件限制了苏小姐的厨艺。
  早饭后,丁托列托将剩下十个叶儿粑装好,带去给他常在佛罗伦萨的徒弟吃,顺便去拿拍卖会的邀请函。
  苏瑶和谢思危则外出闲逛起来,出去不久便遇到了几个曾经见过的商人,都曾经去东方餐厅吃过饭。
  商人看到苏瑶和谢思危,热情的邀请她们到店里挑选精美的纺织品,“苏老板,你怎么来佛罗伦萨了?是来挑选纺织品的吗?你来对地方了,这里的纺织品是整个欧洲最精美的。”
  苏瑶和谢思危往走进店里,里面摆满了羊毛地毯、毛呢布料和围巾,五颜六色的,看起来非常亮眼。
  百分百纯羊毛制品,摸着也非常柔软,清洗得也非常干净,闻着几乎没有味道,回去用鲜花熏一熏就能直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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