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明明灭灭的烟火里,彼此脸上的辉华转瞬而逝。
  “其实最开始我很不安。”
  他说:“我检讨过自己是不是有过不妥当的言行,引诱、误导过你,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因为年幼,对世界认知不足,由此产生错觉。可后来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情就像春天的树会发芽,它不是环境的产物,而是交互作用下最原始、最不容辩驳的自然发生的现象。”
  “当然,我在喜欢的人跟前,那副德行确实好不到哪去。我承认,在后来的那些日子里,我引诱过你。”
  “所以……”
  他喉结微动,心中竟有少见的忐忑:“小鱼,那年除夕你说过的话……那句喜欢,到现在还算数吗?”
  那句「喜欢」,还算数吗?
  他听见了。
  余榆怔然地听他说完这席话,视线从他说“我在喜欢的人跟前”时,就已经渐渐模糊。
  斑驳的格子晃晃悠悠,仿佛随时倾塌。
  卢潇潇曾经阴阳怪气她命好,当时觉得烦躁,可如今仔细想来,她觉得好像也的确难以辩驳。
  她从小一帆风顺,虽偶有小坎坷,但不论遇见什么东西,只要想要,努力争取一番总能得偿所愿。
  除了他。
  感情的事情确实没有道理可言,当时的她无法预知她喜欢的人将来会同什么样的女孩在一起,更没有十足的把握,赌未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会喜欢上自己。
  所以她始终仿徨不安,担惊受怕。
  但其实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还好。
  因为她遇见的这个人足够好,所以在暗自喜欢的那些瞬间里,很少吃过苦。
  天边闪过最后一束烟花,熄灭过后,他们迎来更深的寂静。
  她眨了眨眼,眼前从模糊回到清晰。
  她轻道:“算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徐暮枳却没有半点庆幸与欢喜,他望着女孩子红了的眼眶与猝然划过的泪痕,难得结舌:“你……”
  余榆想了很多,想起那年高考自己有多努力、渴望上北京,最后却又失意地来到广州。
  那时候,她从没想过命运的齿轮会将他也送来这里,送到她身边。若非如此,他们今生绝不会再有交集。
  想起这些,泪意便不受控地悉数涌上来。
  她抬手去擦拭那些不争气的泪,委屈得要命:“你早就该……早就该这样的……”
  早这样,她也不至于这么心酸。
  这样想着,她便更难受了,哭声也大了些许。
  烟花喧闹刚逝,女孩子的哭闹便卷土而来。
  徐暮枳又心疼又好笑,将她拉近自己跟前,亲手替她抹着泪,口中也不断宽慰着她。
  可女孩子这情绪上来,哪是立马就能哄好的。
  最后眼泪越流越凶。
  徐暮枳半拥半护着她,却始终哄不住。
  偏偏小姑娘又哭得可怜兮兮招人疼,那一汪眼泪珍珠似的下掉,往日漂亮的眼睛也蒙上一层潋滟水光,声声抽噎起来,像只没人要的委屈小猫。
  徐暮枳心头顿时涌上一阵难耐。
  最后干脆心一横,扣住她后脑勺,拥住她,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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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红包继续[鸽子]
  第47章
  嘴被堵住, 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唇瓣也被吮得有些发痛,痛得她轻轻蹙起眉。
  余榆哭泣骤然停止,不适地呜咽挣扎几下。
  男人掌心抚摸过她后脑勺,而后掐住她后颈, 迫使她更加仰头, 加深了那个吻。
  他吻她的力道毫不客气,将她紧紧箍在自己臂弯里, 近乎蛮横。
  女孩子青涩笨拙地承接他。
  他抱得更紧, 呼吸也更加粗重。
  身子仿佛被装进一个小得逼仄的盒子里, 她艰难抬手, 抵住他胸口,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这次不止是鼻翼间,她的舌尖也全是他的味道了, 它们全方位、浓烈地占有侵蚀着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潮湿、极致、疯狂。
  舌尖滑腻交缠, 被他刻意勾起,又辗转吮吸, 直到发麻, 浑身酥软地贴在他怀中。
  她庆幸自己是坐着, 若是站着同他接吻,恐怕会没出息地腿软。
  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女孩子纤软的腰身在他掌心之下, 从最初的紧绷僵硬, 到后来慢慢变得放松,如同春水化开,与他更加贴融。
  两人在这一方小小长椅厮磨。渐渐的,她被压在椅背, 开始觉得透不过气。
  她扭动身子,推搡他的力气也更大了些。
  徐暮枳感应到,终于放开了她。
  他微微退离,却没有放开她。两人依然紧挨,呼吸尚未平息,还略有急促。
  余榆缺氧得厉害,脸颊浮起淡淡的酡红。刚哭过的眼睛也水汪汪的,像颗粉粉的水蜜桃。
  好在这会儿总算是不哭了。
  徐暮枳低头,留恋般轻蹭过她鼻尖,调笑道:“哭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余榆哼他一声。
  有点鼻音,听着糯糯的,心里痒痒的。
  可男人就吃她这套。
  他勾唇轻笑,视线在她脸上绕了一圈,那小可怜样实在招人喜欢,他忍不住又逼近些许,暗道:“还哭吗?要是不哭了,就再亲会儿。”
  余榆觉得他这话不像是与自己商量。
  结果下一瞬,他的呼吸就落了下来。
  双唇还沾染着彼此的温度,未散,便再度贴合。
  她不禁搂住他脖子,他扣住她后背与后颈,严丝合缝地亲得七荤八素。
  余榆不似男人无师自通,压根不会接吻,更多时候是被他引着带着,偶尔生涩地回应着,每一次回应都会换来他更加猛烈的侵略。
  他拥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到她觉得二人即将融进彼此身体里。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微微退开些许,食髓知味地啄吻着她唇瓣,噬咬、吮吸、辗转,然后等待她歇过气,再度覆上她的唇,与之厮磨。
  他隐隐觉察出自己在这个姑娘跟前的失控,以及骨子里潜藏的那些重度欲望。就像她也发现,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着不同于往常的强势与霸道。
  那晚他们逗留很晚。
  回到酒店时,彼此心猿意马,意犹未尽。
  男人反扣住她手腕,趁着廊道无人,把她摁在避开监控的墙壁上一顿猛亲。
  这人喜欢亲得她透不过气,开始抗议捶打了才肯罢休。余榆越用力,他就笑得愈发戏谑。
  男女痴缠,结果是到最后连嗓音都变得沙哑。
  余榆一直粘着他不肯进屋,垫着脚不依不饶地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肩颈,嗅他身上淡淡的橡木味道。
  “徐暮枳。”
  她微顿,忽然想起昨日的事,仰首,小嘴轻轻撅起,控诉道:“你都没有想我。”
  那模样楚楚可怜,言行却全是对他的斥责。
  徐暮枳知道她是以退为进的好手,偏偏自己奈何不得,回回都心甘情愿地上套,从了她。
  这番男人嘴角微翘,低眉去与她对视:“谁告诉你的?”
  “你没有说过。”她抱着他慢慢晃啊晃,粘人又矫情:“我从来没听你过。”
  男人被她这模样勾得心痒痒,贴着她耳畔,克制地轻咬一口:“我想你,尤其在萨戈兰,要了命地想你。”
  他咬字很重,听得余榆耳朵发羞。
  她总算满意,手臂从他肩上滑下来。谁料下一瞬,腰间忽然被他一把搂起,力道之大,将她带离了地面。
  她惊愕,没搞明白他要做什么,身子便已经跟着他移动起来。
  他还是贴着她的耳,笑道:“不想回房间,那就跟我。”
  说完,她便被他裹进了黑暗。
  进入私人空间的人,容易丢掉礼义廉耻、风度形象,行为会更放肆火热。
  男人把她抵在门上,托起她的臀,没完没了地纠缠着。
  可余榆觉得这个吻,与之前那些都不太一样。
  他的每一次勾搅,似乎都带着勾引,欲气十足。而她逐渐上套,主动攀住了他。
  他在她即将窒息时放过她,滚烫的唇吻过她下颚,又一路蔓延,吻到她耳后、肩颈,最后咬住她肩带,暗示一般,往外一拉,轻轻一弹。
  啪。
  带子落回她的锁骨——那处已经空荡无物,是早被他吻开了领。
  余榆混乱得一塌糊涂,她轻咛一声,把这个唯一的支撑抱得很紧很紧。
  从被他抱进门深吻的那一刻,哪怕再不知世事的人,也该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她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抗拒,像是默认了一切事情的发生。
  她被他抱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与他一起倒进柔软大床上。
  他压着她,一只手臂来回抚着她光洁大月退,呼吸更重几分,轻喘着气,听见余榆含混着声,不安地叫道:“徐暮枳……”
  女孩子音色明显有动情,他却恍若未闻,咬着吻着她耳朵,撩开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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