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翊耸耸肩:“o型的意思可能是说,你是‘欧皇’体质?”
  龚岩祁撇嘴:“说人话!”
  白翊道:“好吧,我换个比喻,你的血可能就像辣椒酱,虽然普通,但却让人上瘾。”
  龚岩祁冷笑道:“你是不是三句话离不开吃!”
  还没等白翊反驳,龚岩祁又突然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拉到面前,邪笑着问:“还有,如实回答,你是不是‘上瘾’了?”
  第18章 引诱
  等车子平稳停在小区楼下,白翊倒是不用叫,自己就醒了过来。龚岩祁略显无奈的笑着说:“你到底是三千多岁,还是三岁多?怎么跟小孩儿似的,上车就睡,停车就醒。”
  白翊睡得有些懵懵的,也不反驳,只任由龚岩祁将他拉下车,带着他上楼回家。
  一进家门龚岩祁就翻出医药箱,先给自己的手掌心消了消毒,笨拙的裹上纱布,用牙齿帮着打了个很丑的死结。然后他招呼白翊到沙发上坐好,让他将羽翼释放出来,想给他那伤口崩裂的右翼上药。
  “轻点!”白翊吃痛皱眉,“凡人都像你这么粗鲁吗?”
  此刻神力复原了一些的白翊,又恢复了他那高傲的臭脾气,开始“挑三拣四”。
  “嫌我粗鲁就别受伤啊!”龚岩祁嘴上抱怨,动作却不觉轻柔了许多。
  “还不是因为救你……”白翊扁扁嘴嘟囔着。
  龚岩祁细致入微地上完了药,见他那断了一半的右翼不再渗血,便收拾起药箱,说了句:“好吧,多谢翼神大人的舍命相救。不过……”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白翊沉思片刻道:“能在人间潜伏这么久,轻松执掌弑神咒,必定是个拥有神力的人,我猜,可能是个堕神。”
  “堕神是什么?”
  白翊叹了口气:“因罪被剥夺神格却不愿消失的神明,都是堕神。”
  龚岩祁想了想:“那他临死前提起的‘主祭’,又是什么东西?”
  白翊皱着眉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说完,他转头看向龚岩祁,犹豫了片刻道,“但我认为这个神秘人并不是杀害周世雍的主谋。”
  龚岩祁挑挑眉:“哦?何以见得?”
  “因为他的目标是我,他只是想窃夺我的审判之羽,杀周世雍可能只是额外的任务。况且他若与周世雍同为敬济堂的成员,那么他口中的‘主祭’,想必周世雍也定然认识,所以,我认为那个神秘的‘主祭’或许与案件的关联会更大一些,说不定就是那个‘主祭’用某些条件和他进行的交易。”
  听了白翊的话,龚岩祁不禁一笑,没想到这家伙的思路与自己不谋而合,他眼神上下打量着面前这因剪了头发而显得有些乖巧的神明,笑着说:“看不出来啊,你这看似不着边际的家伙,竟还算有些断案天赋!”
  白翊撇了他一眼:“瞧不起谁呢?你这愚蠢的凡……”
  “诶?!”龚岩祁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晃了晃自己包裹着纱布的手掌,朝白翊挑挑眉。
  吃人嘴短的神明只好改了口:“好吧,英明神武的龚队长,今天晚饭吃什么?我饿了。”
  龚岩祁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快十二点了,还晚饭呢?”
  “哦……”白翊也瞟了眼墙上,扁扁嘴,“那……今天宵夜吃什么?”
  ……
  审讯室里,龚岩祁盯着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眼神呆滞,嘴角时不时抽搐,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久了造成的面部表情失衡。
  “你们口中的‘主祭大人’是谁?”龚岩祁问道。
  男人木讷地摇摇头:“没人见过……”
  “那你们是如何接收他的命令?”
  “那不是命令,是神谕。”
  龚岩祁皱眉:“什么神谕?”
  男人说道:“主祭大人下达的命令就是神谕,不容置喙。”
  龚岩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心想这个“主祭”pua人可真是有一套,这家伙都魔怔了!
  “那他最近下的…呃…神谕,是什么内容?”龚岩祁问。
  那男人沉了片刻说道:“主祭大人要我们做好迎接新神的准备。”
  龚岩祁和一旁正在记录的徐伟对视一眼,继续问道:“新神?是指那个化成一滩绿水的家伙?”
  男人突然有些激动,愤怒地喊道:“不!他只是个失败品!真正的新神是主祭大人!也只有主祭大人才配称神!”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靠!”龚岩祁忙上前去掐他的人中,可为时已晚,男人早就没了呼吸。
  龚岩祁忙让徐伟去叫程风,待程风赶来细细查看了一番,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没救了,瞳孔扩散,口鼻充血,嘴里发现不溶于水的少量胶质,这明显是烈性毒药导致死亡。我想,应该是他嘴里藏着装有毒药的胶囊,必要的时候咬破胶囊,瞬间毒发身亡。”
  这也太狠了,龚岩祁皱起眉头,很是气恼。
  徐伟叹了口气道:“祁哥,我想这些傀儡估计真不知道主祭是谁,他们只是被洗脑的工具人。”
  确实如此,再继续审下去,或许会有更多的无辜亡者,就像是前赴后继的“祭品”,为了隐瞒幕后主使的身份,心甘情愿地献祭。
  龚岩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就换个调查方向,徐伟你抓紧带人继续查周世雍的背景,看能不能挖出更多可疑信息。”
  “好的祁哥。”
  两天后的会议室里。
  龚岩祁将一沓资料甩在桌上,投影仪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点头示意电脑前的古晓骊开始播放幻灯片,古晓骊便说道:“周世雍,‘世祥教育基金会’创始人,慈善企业家,连续五年被市里评为‘年度十大慈善人物’。”
  她点了两下鼠标,屏幕切换到一张周世雍在山村小学捐赠仪式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容温和,正蹲下身给孩子们发书包,媒体标题赫然写着“企业家周世雍致力慈善事业”。
  “表面上虽然如此,但事实上,”古晓骊又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他名下捐赠的三所山村小学,在他死前一个月全部变更了所有权,转移给了‘敬济教育基金会’。”
  庄延问道:“他不正是敬济堂的成员吗?”
  “没错,”古晓骊继续播放幻灯片,下一张记录着许多的数字,徐伟突然瞪大眼睛,感叹道:“周世雍每年固定向敬济堂缴纳2000万会费?这比我们全局的年度经费还要多!”
  “不止这些。”古晓骊切换了幻灯片,说道,“在过去五年中,他通过名下基金会向敬济堂关联账户转账累计超过5000多万。”
  庄延疑惑地摇摇头:“这得有多爱做慈善,才能出手如此阔绰啊!难不成是他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这辈子专门儿来还债的?”
  龚岩祁冷笑道:“那他上辈子得缺多大德,才会欠下这么‘丰厚’的债!”
  说着,龚岩祁转头问徐伟:“世祥集团的财务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伟指着手里的银行流水,给龚岩祁展示道:“祁哥你看这些名为‘助学捐款’的资金,每笔都在月末最后一天汇出,金额都是整数,收款方全是空壳公司。”
  他又指着几处画红圈的数据:“而这些公司的账户,资金流动最终却都指向一个秘密账户,我们查出了这个秘密账户的创立方,是敬济基金会。”
  “典型的洗钱手法。”龚岩祁道,“这样看来,周世雍的慈善事业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公司账面上每年亏损,可实际上,钱全到了敬济堂的私密账户。”
  庄延想了想道:“所以,他是用慈善做掩护,一边给敬济堂输送资金,一边想尽办法中饱私囊?”
  “还有一种可能,”龚岩祁道,“或许是敬济堂在利用他的社会地位,在做这‘洗钱’的勾当,这些资金最终都用来完成那些信徒口中的‘主祭大人’所谓的神圣仪式。也许周世雍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捐赠的慈善事业,真面目是如何的肮脏。”
  古晓骊敲击着键盘,突然说道:“我查到了!周世雍死前三天,他私人给审计公司发了一封邮件,要求重新核查世祥教育基金会的账目。”
  徐伟想了想:“难不成,他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
  “灭口。”龚岩祁敲了敲手里的资料,眼神锐利地说道,“现在我们大致有了方向,顺着这条线继续查,想办法揪出敬济堂背后那神秘的‘主祭大人’,就一定能找到周世雍案的幕后主谋。”
  这时,庄延犹豫着问道:“师傅…那…周世雍真的是被那些家伙杀的?到底是审讯室里的哪一个?”
  那天在城西化工厂,斗篷神秘人首领承认是他杀害了周世雍。可是,要如何跟警队其他人交代,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总不能说,凶手是用神力杀了他,然后自己又化成了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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