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冯奕笑道:“那可不,这家伙就差娶一支枪当老婆了。”
  季星言笑笑没有说什么。
  之后冯奕带他去二楼看了卧室,又去三楼看了健身大厅,更夸张的是,四楼还有一个模拟射击场。
  “怎么样?满意吗?”两人下楼,冯奕问季星言。
  季星言:“满意肯定是满意,但你确定我住这里没问题吗?”
  冯奕:“有什么问题?我都说了,我那朋友两年三年都不回来一趟,这房子放着也是落灰,而且我也跟他打过招呼了,他说可以。”
  季星言:“那我就搬过来?”
  最让他满意的是这片区域距离大学城很近,甚至都不用坐车,骑行的话估计不用半小时就能到。
  冯奕:“你准备什么时候搬?”
  季星言:“就今天搬呗,你帮我去学校收拾东西?”
  他其实是想蹭冯奕的车把东西驼过来。
  冯奕:“欠你的!走吧?”
  两人又开车直奔学校。季星言东西不多,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完了,装了两个行李箱。
  两人一人一个行李箱准备离开,季星言看着住了挺长时间的宿舍有点惆怅。
  冯奕:“别留恋了。”
  季星言:“走吧。”
  打开宿舍门,与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江洄和秦煜撞上。
  第31章
  门内门外四个人,四双眼睛相对都愣了一下,之后江洄问道:“星言你干什么?怎么拿着行李箱?”
  季星言觉得迟早都是要让江洄他们知道,既然现在撞上了那正好告诉他们。
  “我要搬出去住了,回来收拾行李。”
  江洄又愣了,秦煜似乎也觉得难以置信,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蹙起了。
  “可是为什么啊星言?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这么突然江洄接受不了,一向温吞腼腆的人都显得急了。
  季星言:“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住宿舍有些不方便。”
  他说的可是大实话,只不过路迦的事不能坦白出来。
  江洄:“哪里不方便啊?”
  季星言不作声。
  江洄:“不就是因为和煜哥那点事吗,煜哥已经不生气了啊!”
  说完看向秦煜,“是吧煜哥?”
  秦煜抿着唇目光沉沉的盯着季星言,没有出声。
  江洄:“煜哥你说句话啊!”
  秦煜还是闷不吭声,像一尊冰雕,兀自散发着冷气。
  季星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应该向秦煜道个歉。他听江洄说秦煜挣开了他之前用在他身上的乱神咒,那估计也记起了他摔伤那天的事。
  一桩一件的都挺闹心的,但同时秦煜的意识力也让他惊讶。乱神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效力衰减,但这么短时间就能挣开确实不简单。
  “对不起啊煜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季星言说的很诚恳。
  秦煜抿了抿唇,终于出声。
  “不是故意的有什么好道歉的?”
  季星言被噎住,无语了半晌才又说了一句:“总之很对不起。”
  秦煜又成了锯嘴葫芦,不出声了。
  江洄急得团团转。
  “煜哥你快让星言不要走啊!”
  秦煜只是定定的注视着季星言,挽留的话不知道是说不出口还是压根就不想说。
  季星言也无所谓了,东西都收拾完了,他今天是肯定要走的。
  “走了小洄。”季星言最后跟江洄说了一句,迈出宿舍门。
  江洄:“星言,星言!”
  都带哭腔了。
  季星言顿住脚步,转过来又跟江洄说了一句:“小洄,我只是从宿舍搬出去,又不是和你们老死不相往来了。”
  江洄:“可是,可是……”
  他就是接受不了啊。
  ***
  季星言和冯奕离开了,江洄闷闷的坐在桌前一声不吭,失魂一样看着季星言空荡荡的桌子和床铺。
  秦煜:“你是不是在怪我?”
  江洄不说话。
  秦煜自嘲一笑,又说:“如果非要搬出去一个,你是不是更愿意搬出去的那个人是我?”
  江洄皱着眉头看过来,“煜哥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大家都是好朋友,我更愿意大家住在一起啊。”
  秦煜不说话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在问江洄这种问题,他暗自嘲笑着自己的阴暗和狭隘。但他心里也很清楚,宿舍四个人中季星言他们三个是一起的,而他,因为恐同的心理问题大家对他敬而远之,是一座孤岛。
  有通讯进来,秦煜看了通讯终端上来电人的名字,脸色变得更难看。
  通讯接通,秦煜:“喂?”
  语调僵硬,两颊的肌肉也绷紧了,像是做好准备迎击某个能伤害他的恶人。
  来点人是他父亲,确切说是养父。
  “喂什么喂!这月的生活费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给老子打过来!”
  男人上来就叫嚷,大着舌头,明显是喝多了。
  秦煜的养父是个酒鬼,每天除了喝酒没有别的事,生活不能自理,全靠秦煜养着。
  “勤工俭学的工资还没有发下来,要晚几天。”
  通讯那端:“晚几天?这几天你让老子吃什么喝什么?”
  秦煜:“我上次给你的三千还不到一个月,又一个星币也不剩了?”
  “三千?三千还不够老子喝两瓶好酒!”
  秦煜:“那我现在没有,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说什么?老子自己想办法?你个婊子养的小狼崽子!老子真是白养了你……”
  秦煜阴寒着脸把通讯挂断,后槽牙因为太用力的咬着而颌骨突起。
  谁都想向阳而生,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生活在阳光里。
  从六岁那年他就陷入泥沼里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被阳光眷顾。
  六岁那年,他父亲,现在是养父,发现他不是自己亲生,而是深爱的妻子出轨和别的男人生出的野种。
  老实巴交的男人像变了一个人,酗酒,家暴,打他母亲不解气连他一起打,甚至在他十岁那年试图猥亵他……
  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那种恶心感让他足足干呕了一个星期。尽管之后他报了警男人没敢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他从那之后就对同性的靠近有了心理阴影。
  ***
  季星言刚到别墅没等喘口气周云川的通讯就打过来了,是江洄告诉他季星言搬出去的消息。
  “你搞什么?搞什么啊?”
  季星言坐下来喝口水,“什么搞什么啊?”
  周云川开门见山,“老季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和煜哥的事?”
  季星言沉吟片刻,道:“有一部分吧。”
  周云川:“那另一部分呢?”
  季星言:“另一部分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
  周云川默了几秒钟,控诉:“老季你变了,竟然对我也有秘密了。”
  季星言呵呵赔笑。
  周云川:“可是话说你搬哪儿去了啊?”
  搬住处这种事不是说搬就搬的,说明季星言之前就在准备这件事了,却把他们都蒙在了鼓里,真是越想越气。
  季星言:“落日大道这边。”
  周云川:“落日大道?落日大道!”
  著名的上层社会社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贵也不是一般的富贵,那是相当富贵。
  周云川又默了几秒,道:“老季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贪图享受才抛弃我们的?”
  季星言:“什么啊,是冯奕帮我找的,他朋友闲置的房子。”
  周云川承认自己酸了,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去参观参观啊,让我等平民也感受一下上流社会的居住环境。”
  季星言笑骂:“去你的平民吧!”
  他周大公子是平民?鬼都不信!
  “明天吧,我收拾完,咱们在这里聚一聚,就当是帮我暖房了,行吗?”
  周云川:“行。”
  ***
  下午冯奕有事就走了,季星言留在别墅收拾归置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很简单,随便弄弄就收拾完了。
  别墅的后花园也非常大,但因为一直无人打理的缘故显得很萧索破败。种了整片的蔷薇,枝丫长得张牙舞爪的。花开得倒是不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季星言沿着小径在花园里晃悠,路迦也出来了,虚影飘在季星言身边,很是惬意。
  “哎呀,吃饱喝足还能自由活动的生活真不错!”路迦感慨着。
  季星言看向路迦,看着午后的光线照在路迦的虚影上,使得被照到的部分像浮动的金沙。
  不怕阳光,不是鬼,季星言目前还是不太能理解路迦的成分。但就从一个炁团变成人形来看,倒像是他以往看的修真文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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