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季承坐在季星言旁边,转过头问他:“哥,你觉得谁会是这届的天命之人?”
季星言正在把玩一枚小巧的罗盘,这枚罗盘是他在法器实验课上制作的,用途是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僵尸等邪祟的能量波动方位。
可笑的是,他把这个用途告诉法器老师的时候法器老师觉得很可笑,认为这根本不可能。原因是这个星际的法器是攻击为主防御为辅,根本不存在能定位僵尸的法器。
最终,他这件作品被定为失败品,这节实验课也得了个不及格的成绩。
季星言回答季承:“我怎么会知道。”
季承:“我觉得严妄学长没有什么悬念。”
季星言没有搭话,脑海里浮现出严妄的样子。
新闻还在继续。
“现在插播一条寻人启事,赵龙,男,28岁……”
季星言看着屏幕里挂出的失踪男子的照片,暗自咂舌。该男子印堂一团暗色,眼神涣散唇色青黑,一看就是短命相啊。
播音员不疾不徐的播报着新闻,对面,季荣生和诸葛长烽也在闲聊着。忽然,季星言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一声尖叫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想问季承听到了没有,而这时,他手里的罗盘忽然疯狂转动起来,指针指向西南方向。
又一声尖叫声传来,这次距离好像比第一声近了一些,季承也听到了。
季星言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季承也跟着站起来。对面,诸葛长烽耳力也不差,应该也是听到了尖叫声,停止了和季荣生的谈话。
季星言神色凝重的冲了出去,季承下意识的跟上去。季荣生没有听到尖叫声,冲他们喊:“你们两个干什么去?”
诸葛长烽也跟着站了起来,说:“好像有人在叫,我出去看看。”
说完也跟了出去。
季星言冲出去后按罗盘指示往西南方向去,季承跟着,后面还有跟出来的诸葛长烽和季荣生。
季星言觉得法器老师说的没错,他这枚罗盘确实是个失败品。在法器一道上他不太擅长,这枚罗盘能提示邪祟方位却不能定位邪祟的确切距离。
往西南方向跑了大约百米左右,季星言和季承停住。眼前,一只僵尸正在攻击一名女子,那声尖叫应该就是女子发出的。
季星言面色凝重,季承吓得不轻。虽说是玄门学院的高材生,但季承之前只在考试中面对过僵尸。
“僵、僵尸,怎么会有僵尸?”
季星言:“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阻止僵尸伤人才当紧,季星言听秦煜说过,僵尸处于意识态的时候主要的攻击方式是吞噬人的意识,那个被攻击的女子好像已经有些意识涣散了。
“身上带符纸了和笔了吗?”季星言问季承。
季承:“没有啊。”
谁会随身带符纸和笔啊。
季星言:“那没办法了。”
僵尸和人“对视”会从意识态转化成实体,但要想和一只僵持“对视”上很难。而且这种“对视”不是一般的视线相接,而是存在某种能量扰动。
一般是用符纸。
危机关头季星言没有选择,目光落在手里的罗盘上面。当诸葛长烽跟过来时,看到季星言正在用罗盘的指针刺破手指,并从白色的上衣上撕下一块布料来。
第17章
殷红的血珠从指腹上滚落,季星言像是极力在忍受着什么,用力把撕下来的布块再次撕成两片。
在一张布片上用血渍画出一道符,丢给季承。
“等一下我收拾那东西的时候你用这道符护住那个女人。”
季承看手里的布片,是一道金系防御符咒。
季星言刚穿过来时原主对画符一窍不通,但季星言这几天好好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符箓,该掌握的基本已经都掌握了。
白布上一道道猩红血痕,透出诡异的恐怖。
以血画符,季承第一次见。
季星言那边在画第二道符,和第一道画法不同,第二道是按蓝星的画符方式画的。
更复杂,更诡秘,一道诛邪雷符。
诛邪雷符能量太霸道,所以要用金系防御符给那个女人加一层护盾。
诛邪雷符画完,季星言以剑指夹起,对季承道:“等一下听我‘敕’字口令,我们一起行动。”
季承有点紧张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好奇问道:“为什么是‘敕’字?”
季星言没工夫跟他解释这个,道:“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那边,那个女人好像快不行了,表情变得僵硬诡异,有点像僵尸。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承感觉那女人的身影变得不那么真实了,有点虚。
季承以前学的东西都是纸上谈兵,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但季星言心里却明白。
以季星言来看,这女人现在已经是魂魄不守,再耽搁下去会很糟糕。
季星言念起了咒。
“三台曜魄,荧惑通明,雷光灼灼,邪祟无形。摄!”
之后大喝一声“敕”,唰的把血色符咒掷向那具僵尸。
季承有片刻的滞后,因为看季星言看傻眼了。就在季星言念咒的时候,他看到季星言手里的符现出一团参杂着血色的金光,金光中还有雷光电弧闪动。
一般人用符是没有这种效果的,因为“灵体能量具现”是玄门一些资深高功才有的能力,连严妄这种天纵奇才目前也没有这种实力。
季星言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很不好,额上布满汗珠,看季承傻掉,脸色更不好了。
“季承!干什么呢?”
单纯的雷符季星言能精准控制作用范围,但现在有鲜血加持,他也不敢保证会怎样。而且那个女人离僵尸又太近,稍有不慎就会被雷符伤到。
季承这才从震惊中回神,收拢意念赶紧把手里的符掷了出去,好歹算是没有误事。
之后金系防御符在僵尸和女人之间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屏障,那只僵尸则被金光和血色裹挟,数道雷电落在它身上,它发出奇怪的,“嗬嗬呀呀”令人牙酸的惨叫声。
季承又看傻了。第一道防御符没什么好说的,季承自认也会画,而且不会画的比季星言差。关键是第二道,也就是季星言丢出去的那道符爆发出来的强大又诡秘的能量,季承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诸葛长烽错后两步站着,看着那雷光电弧,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实上他已经掏出了粒子枪,但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
雷光持续了一分多钟,之后随着金光和血色一起消失。那具僵尸直挺挺的倒下去,全身冒着黑烟已经被劈成了一具焦尸。那个被袭击的女人两眼一翻也跟着倒了下去,还有季星言,像是一根弦终于崩断,也跟着倒了下去。
季承的注意力全在僵尸上,没有注意到季星言的突发状况,诸葛长烽没有袖手旁观,上前两步接住了季星言。
***
季星言再次醒来是在自己卧室,一个人影坐在他床边。
“冯姨?”
床边坐着的人影是冯雅琪。
冯雅琪面上带着担忧,看季星言醒来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星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星言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了一眼通讯终端,夜里十一点。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皱起眉头。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冯雅琪。
冯雅琪:“你爸和小承向灵枢院报备了情况,那东西被灵枢院的人带走了。”
“那东西”当然是指那具僵尸。
说起这个冯雅琪面色又现出担忧,季星言的表情也不好看。
灵枢大醮快要到了,之前听周云川说灵枢大醮之前僵尸会多起来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有点体会到了。
可是到底为什么呢?季星言想不通。
“被攻击的那个女人呢?”季星言又问。
那女人当时魂魄不守,他觉得情况不太好。
冯雅琪:“也被灵枢院的人带走了,说是要观察一下有没有异常。”
说完又关切道:“星言一定是吓坏了吧?”
季星言:“啊?”
有一瞬间没有理解冯雅琪这句话的意思,但随即很快就明白了。
一个考试时都能吓晕过去的废柴,可不是要吓破胆了?冯雅琪的意思应该是说他晕过去是因为害怕吓的。
季星言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冯雅琪他其实只是……晕血?
没错,季星言当时脸色不好是因为晕血,这个毛病不是原主的问题,而是季星言本人的问题。
季星言没有解释,让冯雅琪回房间睡觉,自己也又躺下了睡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季星言像往常一样按时醒来,收拾洗漱吃了早饭之后回房看了会书,系统出声了。
【今天不出去挣信仰值吗?】
季星言翻了个白眼。
之前没有体会,但自从昨天“被收税”后季星言回过味来了,关于挣信仰值这件事,系统这厮好像更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