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们都会被你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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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从鼬那边离开后没有马上回到宁次身边,你还顺便去看了看鸣人,发现他的公寓居然没你想象的那么乱糟糟的,你之前送给他的那一把伞被他收进柜子里,更让你惊讶的是他居然还主动开始吃蔬菜了。
果然不同副本的游戏角色也会发生细微的改变,在这个副本里的鸣人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你转了一圈,总算是能放心地离开了。
你前脚刚刚离开,后脚盘踞在鸣人体内封印空间的九喇嘛就缓缓睁开眼睛,他冷哼一声,“就只是看一眼吗?真是绝情的人类。”
睡梦中的鸣人眉头紧皱,他好像梦到了什么,在梦境里他来到一处漆黑的密闭空间,他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走,渐渐地,他的视野里出现光亮,他看见了一座牢笼,又看见了牢笼后的巨型妖兽。
但奇怪的是,他只是稍微有点惊讶,却并没有感到害怕,就好像……他的潜意识里笃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他迟疑了一秒,又继续朝着那座牢笼走去,最后脚步停下,他透过牢笼看向那只妖兽,孩童湛蓝的眼瞳与猩红竖瞳对视。
“你是什么?”
“我是一部分的你。”九喇嘛说,鸣人对你的记忆因为清缓存而消失,但九喇嘛的记忆倒不会受到影响,这或许是六道仙人有意为之,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忘记了这一茬。
所以此刻的九喇嘛也成为了鸣人过往回忆的承载体,太不公平了,他被封印在这里还得要替他保存记忆,九喇嘛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鸣人脚下的地面都在轻微震动着,他说:“我不明白。”
九喇嘛没好气地说:“我也没指望你现在能明白。”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稍微说点复杂的句子估计都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吧。
“如果你是一部分的我,那你为什么那么凶啊。”鸣人奇怪地问,真的有人会对自己态度那么差劲吗?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吧?要是村里其他人那么讨厌自己就算了,难道在他内心深处,他自己也讨厌着自己吗?
“我心情不好。”九喇嘛烦躁地说,他还得照顾鸣人这小子,平常还得提醒他多吃蔬菜,饮食营养均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鸣人的监护人呢,说出去都要被别的尾兽嘲笑,他做的这些都是学的你,现在你走了,走去日向那小鬼身边了,高高兴兴地充当人家的守护灵,倒是把鸣人这小鬼忘得一干二净,肯定也忘了他吧?
光是想想就来气,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人类,如果已经拥有了狐狸,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呢?
鸣人把九喇嘛这话给听进去了,“你心情不好,所以其实是我心情不好对吗?”
九喇嘛懒得和鸣人说这些有的没的,他躺在地上,蜷缩起自己的身体,用那九条尾巴分别挡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副“不想多聊”的态度。
“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告诉你也没用。”九喇嘛的声音透过尾巴的缝隙飘出来,闷闷的,他现在的心情也是。
鸣人一头雾水地从睡梦中醒来,看一眼窗外,已经是隔天的早上,他起床以后就听见昨天那只大狐狸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说:“先去洗漱。”
“啊、你怎么在和我说话啊!?你、我昨天不是在做梦吗?”鸣人被吓得差点炸毛。
九喇嘛不耐烦地说:“少说废话,赶紧去洗漱。”
“噢噢。”鸣人应了一声钻进浴室里乖乖地洗脸刷牙。
他嘴里都是牙膏泡沫,望向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宁次起床的时间比鸣人还要再早一点,而且他起床以后就有条不紊地洗漱,再带上课本去族内的课堂上课,都不需要任何人催促,很自觉地就完成了这一系列事情,他在走出门的时候还对你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虽然他没见过你的真容,但他很肯定那个人就是你,那给他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你笑着问:“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我呢?”
宁次抿抿唇,认真思索,最后挤出一句,“我就是知道……那肯定是你。”
话语间你们来到学堂入口,你跟着他一块到教室里,在宁次身边坐下,然后才上课五分钟你就有点坐不住了,在游戏里面听课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啊,而且你搞不懂他们怎么还给三四岁的孩子上动态力学啊,死去的物理知识又以很歹毒的方式开始袭击你。
听不下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站起身又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一直等到宁次下课你才回来,这种逃课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的日向本家大小姐,也就是日向雏田三岁生日那天,不仅仅是她的生日,同时也是宁次被打上笼中鸟咒印的那一天,你多多少少有点紧张,这份紧张一直蔓延到你和止水还有鼬的交谈中。
他们那天都在木叶,在你的带领下顺利潜入日向家,他们利用变身术变幻成两个日向本家的族人,专门负责给分家族人打上咒印,在此之前他们观察过这两人有一段时间,因此将他们的性格习惯摸得一清二楚,如此一来都没有人发现这两个日向本家族人已经被宇智波给掉包了。
你跟在他们身边,利用你的隐身优势给他们实时播报周围的情况,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举行烙印仪式的房间内,房门门口还守着两个日向族人,你看着宁次在父亲的注视下走向这个房间的入口,他在踏入这房间前还回过头对着父亲笑了一下,仿佛在安慰对方,你清楚地看见他的父亲日向日差的眉毛蹙起,虽然什么都没说,可那表情看起来痛苦极了。
你在宁次耳边说:“待会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就当是睡一觉,等醒来以后就好。”
宁次紧抿着嘴唇,他还以为你是在宽慰他,他其实没有那么害怕,就算真的很疼他也能忍住不哭,为的是不让你和父亲担心。
他走入这间光线昏暗的房间,房间的四个角分别放置着一盏灯火,但是灯光微弱,在四盏灯圈起来的区域里放着一个石台,年幼的孩子爬上石台,平躺着,你握住他的手,他向对你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
昏暗的光线在他的视野里逐渐变得模糊,晕染成大块大块的光晕,他快要看不清东西了,他快要陷入昏迷了,他紧紧地反握住你的手。
伪装成日向族人的两名宇智波发动瞳术,周围的其余人都陷入特定的幻术中,在那个幻术里一切都顺利进行,这个分家天才的额头刻上一道笼中鸟的印记,自此抹去对本家的威胁,成为本家的工具,这是延续了许多年的传统,会一直延续下去。
仪式结束,宁次的额头上用特制颜料画上和笼中鸟一样的印记,然后又被绷带缠绕着额头,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大脑还昏昏沉沉的,他从石台上坐起来,伸手触碰自己的额头,还有些不太适应,他过了一会才从石台上下来,步子缓慢地走到房间外,父亲的眼神里满是哀伤,他却说:“父亲,好像也没有那么痛。”
这样宽慰的话语让他的父亲日向日差语调哽咽,“是么。”
宁次握住父亲的手,“嗯,我没事。”
你看着日向日差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画面很煽情,但你一想到他得知真相以后的表情就觉得好玩。
当天晚上你就找到日向日差说明真相,他大为震惊,他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告诉他这种事情别多问,反正现在宁次没有种下笼中鸟的印记,如此一来就万事大吉。
日向日差说:“这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你可不想看他流泪,于是你马上打住这话题,示意他别再说这些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在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日向日差自己能够忍受笼中鸟的命运,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踏上和自己一样的路。
啊呀这气氛也太煽情了吧,你撇撇嘴,嘟哝着自己可不是来看中年人掉眼泪的,然后切换视角就走了,你没回宁次那里,而是去了止水那边,这次事件能够规避也多亏了他们,你没忘记自己答应他们的条件,你这次就是来履行承诺的。
到止水公寓的时候他还在洗澡,你无聊地在他的公寓里参观,东看看西看看,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浴室门打开,一阵朦胧的水雾涌出来,你靠着浴室的门框看止水走出来,发现他的头发洗过以后湿漉漉的样子更像是小狗了,你拍拍他的肩膀,他稍微有点惊讶,侧过头,就连眼睫都带着水雾,你嗅到从他那边飘过来的沐浴剂香味,是柑橘味道的,还挺清新。
他说:“你等了有一会了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第65章
其实等的时间也没有止水口中所说的那么漫长,你也就在他的公寓里待了一小会而已,你没说话,他唇角的笑意更浓,又问:“我想也知道你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日向家的那个孩子,仪式结束后他的身体如何?应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异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