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但他莫名感觉,如果他不去,眼前的人会说,“那你走吧。”
  姜婼身上那种温柔与矜贵的气息让他莫名感觉她得是一只被捧在掌心的狐狸,只是狐狸并不是娇娇的等待被照护,而是支配的,她让捧着她那个人去做她要的。
  白掣接触过的人太多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他要的,他不想被支配,但他控制不住心里像生出了钩子一样。
  灯光昏黄,紫色缭绕,香气缠卷,白掣想,也许是她房间的氛围所致。白天他没这样。
  姜婼把她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杯上还有她的红唇印。
  她没说什么,像让他喝,又想让他给放到茶几上。
  白掣接过,一双像随时随地留情的眼睛望着她,暧昧地就这她的唇印喝了一口。姜婼仍然没说什么,只是笑看他。
  白掣拿开她的腿,“要吃什么?”
  “你看着来,都可以。要快一点,他们十二点打烊。”
  白掣走出去后,被夜风一吹,才慢慢冷静下来。
  不是,他他妈在干啥?
  让人知道牙都笑掉了。
  白掣往卤味店走,临近十二点,这个时间点街上人已经不多了,他沉着脸走,一路走,一路有白影闪避开,他脖子上的项链散发着人眼不可见的金光。
  -
  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白掣拎着她要的东西回来了,整整两大塑料袋。
  她说都可以,所以他一样买了点。
  白掣按完门铃,没反应,他皱眉,不会睡着了吧?他平时不太记女伴说了什么,但今天突然想起来姜婼说她睡着别人进来都发现不了。
  该死。
  白掣又按了两次,还是没动静,他等了两分钟敲门,仍然没动静。
  人在对之后有美好预期,做了准备工作却突然被打消时会难以抑制地产生出愤怒情绪,白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快是砸门了。走廊寂静,他砸门声音很大,隔壁两户都探出头看过,问他能不能别敲了。
  奈何白掣并非好脾气的人,家境优越所有人捧着让他嚣张惯了,他丝毫不理会。
  白掣是记仇的性格,让他不舒服的,他会三倍五倍报复回去,现在进不了门,他的怒气值已经飙升,再想起自己之前跟个傻逼一样捧着她,他更是怒火中烧,迁移了过来。
  白掣拿出手机差点就要喊开锁的来了,在最后关头,一个电话突然打来,问他今晚来不来玩了,让他从那种情绪中脱离了出来,“来。”
  两大袋东西他差点就要全倒她门口,最后还是没,扔在她门口冷着脸走了。
  门内。
  听到没声音了,姜婼挑了下眉,吃了一口草莓。
  【啊婼姐不怕玩翻车吗】
  【那帅哥看着情绪好不稳定】
  【大少爷气焰呗】
  【婼姐为啥要这样,好不容易勾到的鱼,不怕跑了吗?这个总体还挺优质的】
  姜婼当然不怕,她起身洗漱洗漱准备睡了。
  白掣这种人,不会有多少心,别看他当时多沉醉。让他情绪不断被挑动,折磨他,勾动他的情绪,才能进到他心里,这种人欠虐。而刚开始正是定性两人关系模式的时候。越是这种人真正动心后越疯狂,姜婼想想就很期待。
  第240章 如果不是玩家 棺材落地
  凌晨两点,荒郊农家乐。
  夜色浓黑,院中灯光昏黄,光线下十几个人,所有人身上都或穿或戴着点白色布料。
  庄广和其他师傅们也都戴上了白布,胳膊和头上都绑了,准备抬棺上山。
  纯黑色的木头棺材,很沉,油亮崭新,里面装着一具已经发灰发青的六十多岁老人尸体。
  庄广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棺材在停尸阶段是要留个小圆孔的,等到快入葬才钉死,今天下午老六钉之前他看过一眼。
  当时老六问主家,要钉了,你们要不要看一眼,他们都没看,只是哭着摇头。庄广没见过,他父母都是车祸死的,成肉泥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爹,如果正常死亡也这样下葬是什么样,于是看了眼。
  他们这边正在抬棺试试,另一边突然男人啊呀了一声。
  众人扭头看去,有人摔倒了,好像被地上的石头拌了下,这会儿抱着脚踝看,好像扭伤脚了。
  毕竟是大晚上,太黑了,尽管有灯庄广也看不太清他们那边人的脸。他们那边全都穿的白衣服,身上绑着麻绳,子女和近亲都是要那样穿的。
  他定睛看了两眼才辨认出来,摔倒的是那家的二儿子。
  那看这样子,二儿子是上不了山了,老人的女儿看着柔柔弱弱,也不是个能半夜上山的,估计也不会去。
  果然,最后只有大儿子去,毕竟人家亲戚不可能跟着棺大半夜爬山。
  庄广多看了两眼,莫名觉得大儿子表情不太好,尤其是看二儿子的眼神。但他没时间多想,得先抬棺试试。
  一走出这个院门,可就不能再把棺材放下了,因此谁站前谁站后,现在就得定下来。师傅中途抬不动倒是能换哀乐队的稍微帮衬一下,但大换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尽可能需要避免。
  那位哑巴大哥主动示意他抬后面吧,见此老六也说,让庄广和大彭抬前面,他俩都是新人。
  确实上山路,尽管没那么抖,挺平缓,可也是后面的人更费劲。
  “六哥,我力气大,我抬后面。”
  庄广觉得老六人挺好,他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其实可以,他虽然最经常做的运动的是跑步,但其实健身也没落下,从小他力气也大,拔河都是别人争抢那个主力之一。
  老六想劝,庄广也没多说,跟他掰了个手腕。
  【庄叔人真好】
  【叔人一直都挺好啊】
  【是的,庄叔是面冷心热那种】
  【好担心他,撞鬼怎么办?这地方好阴森,庄叔好好的为啥要抬棺啊,这高危职业,他可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问题他不信这个啊,唉】
  ……
  【我去,你们看小苒那边,她在镜子前卸妆,那个鬼就在她旁边站着,跟着看镜子。】
  【我听说了,大半夜我不敢看】
  【……我也是,所以我只看婼姐那边,感觉就算有鬼在她那边也没那么可怕】
  ……
  【+1小乌那边我都不敢看,小乌现在应该不咋怕了,但她忘了,我记得当时见到断头鬼她跟焦虑症犯了似得,她要怕我也会跟着怕的!索哥又死了一样不醒来】
  【我也是,主播一怕我就会跟着吓死】
  ……
  在直播间的聊天中,送葬人员都定下了,可以出发了。
  抬着棺材出了这农家乐,大彭才意识到,刚刚他嫌弃像停尸房的破屋有多让人安心了。
  荒郊野岭,到处都是树,月色黯淡,午夜时分树成了黑色的,在手电筒的微光下那些影子像一只只伸出的枯爪,要将人拖进林深处一般。
  大彭莫名觉得风声都像是某种东西的叫声,他心里泛起了悔意,但是没法儿说。现在这山不上也得上,棺材必须得抬上山给人埋了才行……
  吹丧乐的开始了,深夜唢呐的声音更是让人不适,这种乐器因为几乎只在葬礼出现,于是让人下意识就和死人画上了等号。
  大彭胡思乱想着,他盯着地上,怕也摔了,老六说棺材掉地上就完了。
  每个人头上都有头灯,但人会走动,灯就跟着一晃一晃,再一晃……
  【好阴森啊】
  【不敢看了,我想走了】
  【我也想走了】
  【胆小鬼】
  【滚你丫的】
  庄广倒是没太多感觉,他就认真抬,脑子里在盘算还要干几天,之后再去干老本行怎么包装下自己多要点工资,健身运动这些什么时候再安排上……
  山路漫长,更深露重,空气中流窜着股阴湿的气息。
  走了二十分钟,大彭看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片墓碑。
  上山土路不远处,白森森的十几个墓碑,林立在杂草地上,外圈稀稀松松被一圈树挡着。那块杂草疯长,看来已经很久都没人来上坟了。
  大彭赶紧移开了眼。
  干完今天,他就不干了,抬棺这活他现在觉得不好干了,他觉得自己挺胆大,也不信鬼神。可现在置身这种氛围,他还是心里一直拧着一样。
  这山大半夜的时候简直就不像活人的地盘,跟活人闯入了死人的地盘一样。
  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挖好的墓穴了。
  抬棺的师父都有点累了,哀乐师父自然也是,他们停下了,送葬途中哀乐是可以停的。
  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又蔓延上来了。
  大彭脚步猛然停了下,“什么声音?”他心里太慌了,脑子没转过来就下意识说了话。
  深夜突然蹦出一句话,山间冷风嗖嗖,所有人下意识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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