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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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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业道:“难。如今当家的落到武禅手里,谁去也是白搭。你有所不知,那武禅脾气极怪,身手极横,是个名副其实的万人莫挡。”
  袍肚丧着脸道:“当家的要是回不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昭业道:“这事只怨当家的自己。”
  袍肚道:“已经到了这一步,还哪有怨的心思!”
  昭业道:“那武禅在岸上等着我呢。想救人,只有一个办法。”
  袍肚道:“您吩咐,就是赴汤蹈火,我们也去。”
  昭业问:“郁卿的尸体呢?”
  袍肚道:“在我们船上。”
  昭业问:“叫你们盯着那侍卫,人呢?”
  袍肚道:“县衙门呢。”
  昭业道:“雇两个人,把尸体扛去衙门。见了那侍卫就说,昨夜瞧见客栈里的人搬尸投湖。引那侍卫去客栈缠住武禅,他定要以滋事为名,把那武禅和当家的带去衙门。要当家的在衙门住上一日,待我除掉那捕头,再设法救他出来!”
  袍肚惊呼道:“公子使不得!当家的说过,不叫我们拿朝廷的人开刀!要是害了那侍卫,朝廷的人找上门来,我们又当如何?”
  昭业道:“那侍卫不可不除,如今,贺家的东西全在当家的船上,不除了他,不出两天,他定要上船抓人,到了那时,就是一个人赃并获。”
  袍肚问:“要是我们现在就把船开走呢?”
  昭业道:“船是要开走,但给那侍卫抓住当家的,就绝不会放人了。”
  袍肚问:“这般说来,要是我们除了那侍卫,又将如何?”
  昭业道:“当家的别想做龙头了。他打下的江山,只能交给他三弟杜崇了。”
  袍肚不说话了,只接连叹气。
  昭业道:“去吧,照我说的做,莫惧那侍卫的法铡。当家的敬重朝廷,也是有命活才有规矩可言。”
  袍肚问:“我们何时对那侍卫下手?”
  昭业想了想,道:“今晚二更,我要见见这大宋朝的皇权。”
  袍肚走出内堂,昭业又叫来船伙,让点上外面的六盏纱灯。船伙去后,他打开一扇窗。有风吹到脸上,他叹了口气,忽觉出一阵命机来,心说这便是市井常谈的报了,果真和传说中那般灵验,如何千方百计,难违命旨天数,如何使智使勇,祸福也是无偏。那老油子像中了邪似的犯一回浑,就与他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这当然是报,却有些英雄的意思了——生而有为,受不得世间之财。想他自己也是参透了命机才上岸,可那抓了他的侍卫又是个什么样的命?
  都昌衙门离渔涟坡有六里远,址平,不大不小。里面有一单间戒石坊、主堂、客馆、膳馆、典衙、察院与吏、户、刑三房。格局紧凑,不务空名,因为只管辖都昌一代的村寨和中下县县分为:赤、次赤、畿、次畿、望、紧、上、中、中下、下。,没有诸仪物和兵房。牢狱占据坤位,是一套三合院子,窄长,门北搭盖四间门子房,羁押室在南,监室南北各四,省却独监、工场和望台,又有无窗的两座房子充当内监。
  牢里墙高窗小,很是逼仄,因无人打扫,一股子霉腐气四处弥漫,白日黑,夜里青,似乎也在告示“制死生之命,剪恶诛暴,禁人为非”的刑谴。
  卫锷之所以把两个人犯带入这县衙之中,不去江州府双门四翼的大狱,是因为这里地方小,官吏少,墙上没开“抛尸洞”。事实上,除非刨个地洞将燕锟铻扔下去埋了,他怎样也放不了心。为了少些乱子——酉时前,他已经遣走这衙门里的令、尉、纲官和狱吏,只留下两个节级和一伍胥卒。进了门,他就吩咐胥卒们从内监搬来手枷、囚箱和两只木笼,将犯人关入木笼,又用四两重的铜羊锁锁住笼门。戌时有驿使出江州城,快马加鞭去往临安府奏报案情,又为了防止乱子出在这九百里路上,他还派了一个人去往洪州,给司理院和帅司各送一封信,请安抚使委任要员带领四十名军士前来押守。此处离洪州二百里远,如果路官办事利落,六日内这支人马即可赶到都昌。在此之前,他凭借身份职务能调派的人手就只有眼下的几个役人和街上的防火捕役。倒不是说江州府派不出人,但那些人难不是州官干预案事进展的手眼。对于江州的州官来说,他的到来显然是一桩大祸,乃措置乖方,非但搁浅了他们的权力,还可能令朝廷把这件事的罪过算在本地衙门头上。他们当然要恨,恨就要从中作梗。他深知这些事,所以小心翼翼。
  待犯人关押完善,派出送信的人,卫锷走进羁押室,叫人点上一盏灯,把犯人从下看到上,觉着有些奇怪。这人身上有商、仕、民、盗四类特征,看打扮,是个腰缠万贯的商人,不然就是坑家败业的少爷;看身量,像大盗;看脸面,有几分书卷气,又像戏子。看到最后,四不像了。于是再看一遍。他的目光停在犯人的头箍上,心里忽然一阵凛,想这人难不成是个杀手?也觉着不像,杀手应该阴森。却因为想到了沈轻额上的刺青,仔细瞧了瞧他的头箍,道:“把你头上的箍摘下来。”
  范二像是没听见他的命令,只问:“我早闻这地方可出可入,可上可下,可拘可纵,可是真的?”
  卫锷拉下脸道:“问什么问?”
  范二歪了歪头,如不明白的样。
  卫锷道:“进了监,不得提问,只可回答!”
  范二仍问:“那盆吊、布袋、浇水的戏法,是不是真的?”
  卫锷厉声道:“胡说甚么?”
  范二道:“我听说,有些地方的狱卒给人吃黄仓米和臭鱼,把人捆翻,塞住七孔倒吊在墙头上;还有些卒子用重袋活活将犯人压死。可是真的?”说完就瞅着卫锷,眼光像篦子。
  卫锷道:“胡说……”刚要骂些什么话,却见范二的脸皮动了动,动得有些僵,像有虫子在皮下爬。再听他换了一种口气——像换了个魂儿似的笑盈盈道:“我说官爷爷,我就是个卖红货的,谁想到与人拌嘴打架也要进牢里受苦!监中规矩多少,我也知晓,还请您担待担待,择日上门拜见,白黄都好商量……”说着,他解下腰间的玉佩递出来。
  卫锷把手背在身后,立着想了想,认为这四不像不傻。莫看他说起话来两意三心,其实拿滥刑盘事头,作为行贿的理由。这四不像还不容小觑。他一拳击退燕锟铻应该不假,一个客栈掌柜的怎有胆子在衙门里撒谎?徒手接住重斧也不可能是个巧合。那么,这四不像一定有些来头。
  这一想,卫锷又喝道:“摘下来!”
  范二道:“我这箍儿是假的,石头也是假的。这天龙生的佩子是我在蒲甘国赌回来的,值许多钱,爷爷笑纳!”
  卫锷不再与他废话,一步跨到笼前,伸手掏进栏杆,抓向范二额门。即将碰上时,他的胳膊忽然定了。
  在手腕被范二捏住的同时,他看清了范二的手。
  范二的脸皮又如刚刚那样僵硬地动了动,这一次,是从和善变出诡诈,眉头低了一点,眉尾挑高一点,而嘴还笑着,仿佛没来得及变化。这般笑着,他松开卫锷的手腕,握住笼门的栏杆……“嘎”的一声响,锁梁断成两半。锁孔翘卷变形,瞧着很是轻易,就像软泥被刀削了一下。锁芯的弹片曲了又折,打不开了。
  卫锷听见这声,不由自主地退后,握住腰里的刀把。刀鞘打了个颤,碧玺把一道光射入范二眼睛,仿佛刃想跳出鞘来,可被卫锷的手摁住了。
  范二看向他的手,道:“这刀好,我见过,极好。”
  卫锷胀红脸,道:“你何时见过!”
  范二道:“沙头寨。你在庐舍里,我在庐舍外,我见你拔出它来,擦了擦。”
  卫锷问:“你是干吗的?”
  范二道:“我有时是个偷。那一日,我本想偷了你的刀,但是没偷,因知道这物极贵,举世无双,落不入旁人之手。我呢?虽然有钱,却也用它不得,我没那么贵,我自知。”又笑道,“可要不是看在沈轻的份上,我也早就偷了。”这话如一棵杈从笼里伸出来,刺了卫锷一下。范二继续道,“你莫问我是谁。我本不想说,因我跟谁都得说,我是沈轻师兄,说来说去,就是他的师兄。”
  卫锷慌了,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范二道:“我是为了那金枝才来,就是沈轻的雇主。沈轻回到山上,把事情说给了师父知道。山上师父说此人意图狡诈,派我下山查他。”
  卫锷不禁气急,问:“谁告诉你我和沈轻的事的?谁告诉你的?”
  范二道:“三儿说的。三儿和旁人说了,我打听来。”
  卫锷道:“谁是三!”
  范二道:“沈轻。”
  卫锷问:“你师父让你干啥事?”
  范二道:“山上师父说,他的徒儿已经完成任务,却遭那雇主事后索命,这不行。还让我顺便问一问那雇主,他在江南弄这周折所为何事。”
  卫锷问:“你认识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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