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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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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歪了头,笑道:“是呀,我爹遭报应了呢。今天晌午我回家给他吊了丧呢。也不知他在那破船上去了多久才被发现,听说脑子都被蹦上船的鱼虾吃没了一半。”她动了动脖子,结起眉头,眼中又冒出泪光来,“你瞧我穿着这身衣服,是不是害怕?你莫怕,这身不是丧服,是僧衣。我自进了楼院,没有一天不读经书,什么大般若、大涅槃、大乘大集须弥经……我是身在烟花场,心系玄斋场,今天晌午,还念了一段阿弥陀经超度我爹呢。”
  汉子笑道,“一个妓也学人念经,难不成在床上修成正果么?”
  小六道:“是呀,我也纳闷,怎有那么多经书的名子里都得带个大字?是怕不够大镇不住啥?还是想压一压‘孔孟老庄’?”
  汉子道:“你还知道孔孟老庄呢?”
  小六道:“大哥不信我会念超度经,我就给你念一段听听吧?我念经可好听了,比楼子里唱曲都好听。”
  汉子道:“不怕跟我闲聊耽误了伺候那少爷羔子,你就念吧。”
  小六念道:“娑婆国土,五浊恶世,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中。”
  汉子问看着她的腿,打断她的声音问,“你干吗踮着脚走道?”
  小六道:“我最近遇到了麻烦,手头很紧,是荷包被人偷了犯小耗呢!刚遇到一个疥道士,同我说,只要踮着脚儿走道,半路上就能遇到贵人,叫我多赚一笔。这不是,遇见了大哥你。不知你愿不愿意让我多做一笔买卖?”
  汉子站立半晌,道:“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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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斜光穿朱户(一百二十四)
  这间铺子主要卖川乌、牛膝、川芎、天麻、杜仲、虫草,药材全从夔州路运过来。运药的船自从过了池阳郡,每三十里一泊,到了平江府太仓县,筐篓里再寻不到一整片川芎。然而,远来的东西总是有些稀罕,天麻在苏州常卖到十五一钱,进了川药铺则身价陡增。许多人连买炖肉用的白芷和白芍也要来川药铺,便使得这铺子红红火火,但那开铺子的老板却是永远富不起来的。因为他做生意的本钱是向吴江帮借的,派去夔州路的人字桅船也是向吴江帮借的,他铺中的账房、伙计都是吴江帮的人。他所赚的钱,必有一大半是吴江帮的。
  这汉子是吴江帮人,在铺子里白吃白住已有多日,对里面十分熟悉。他带着小六走入厢楼,停在楼梯前,道:“把你的手给我。”
  小六顺从地把手给了他。
  楼上传来一句:“谁来了?”
  汉子道:“我。”
  两人上到二楼,汉子有些着急地把小六横抱起来,走入一条廊。小六用胳膊挎住汉子的脖颈,把头垂在他的胸前,看到他胸上长着些紫红疙瘩,脖子满是晒出来的白斑。他可能有二三十天没洗澡了,闻到他的味,她想到了泡在江水里的铁锚。
  月晕白虎阙,风是西风。
  廊的北边是栏杖,南边有四间屋子。经过前三扇屋门时,汉子走得悄然无声。走到廊的尽头,他用鞋头顶开一扇门,把小六放在一张六足圆桌上,关严门,点燃桌上的小陶灯。然后站在小六面前,细细地看着她。他看到她暴露的腿和脖颈笼着一层淡黄的光亮,那光亮蒙眬,透着青,看上去微凉,美得浑然天成,毫无现实的粗糙。可是,也因为她是如此无瑕,与他见过的女人相去甚远,就扼制了他抚摸的欲望。在打消欲念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她精细的脖子,一股玉兰香从她的衣领里飘出,响应着他的注视,钻进了他的鼻子。这香味纯一不杂,又与他在无数个白天闻过的香粉味相去甚远。这一来,他彻底冷静了,如同对着一个敌人那样凶蛮地问:“你是干吗的?你是不是妓女?”
  小六问:“是不是妓女又怎么?妓女还成了稀罕玩意?你是不是害怕荷包里的钱不够给?那让你的同伙儿也过来,三个人的钱加起来,也就够了。”
  汉子道:“是老子问你!”
  小六看着他,头歪向肩膀,样子像是不懂他。其实不然。她是极懂得这汉子此时的处境,知道他极需要她主动向他证明,她是一个真的妓女。只要她脱去衣服,他就会相信她的三魂七魄都是妓女。她还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燕锟铻与他的秦淮河,如果再遗失娼妓的身份,就相当于遗失了所有身份,那就不得不成为另一个沈轻了。
  她抬起右手,把指尖伸向他的左颊,动动指头,叹了口气,一勾系在中指上的线圈,“咔”。射筒弹出一根空心木钉,从她的手腕上弹到拇指与食指之间。她捏住这根钉子,针灸似的一抖手腕,钉尖刺入了汉子颌骨与乳突之间的天容穴。
  汉子打了个抖,摸一把颈子,见到指腹上的血,还是没弄懂这女人干了啥事。紧接着,他鼻道一阵刺痛,五官的麻痹跟随着不祥的预测蒙住他的神志,他张开嘴要呵斥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唾沫。
  小六拔出钉子,红珠子、白珠子射上了墙。
  这时,汉子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不轻,而仍不知头颅已经被一根钢钉刺穿。他掐住小六的脖子,来不及使劲拧,就感到胸口猛地疼起来。他看见一把玩具般的匕首豁开他的前胸。杀他的这只手很小,刀更小,刀刃三寸来长,半截儿,没镡没柄。刀的一半没入他的胸,她又搂住他的后颈,把刀往深处一推。
  “你……”汉子踉跄后退,瞪圆两眼。
  这汉子倒下的同时,又一个人闯进屋里,一见到汉子胸上喷涌的血,登时后悔不已。再看一看桌子上半裸的女人,不由退了一步,同时也举起手里的刀。
  他举刀刺向小六的胸膛,却被一只生刺的拳头搪住小臂。那根刺“刺”扎入他的胳膊,五个尖笋似的指甲又在他脸上抓出五条血痕,碎肉从她的指甲里飞入他的余光。他大怒,向她的脖子挥出第二刀。她用双手撑住桌面,缩着身子向后一蹿,右腿踹向他的肩。然后她劈开双腿,身子倒立,足尖抵住他的下颏——她的身子弯成了一把弓,额头和眼睛仍是朝着他的。
  他嗅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他看见了她的脚。
  这只脚细、白、瘦、滑,形如爵口,趾头玲珑,脚跟粉红。他抬起眼,又看见她两腿之间淫凶的光景。
  她骶骨两旁各有一涡,不知哪个男人恶趣地在那涡里穿了四个孔,悬了两个环。一条线穿过双环,两头结扣,系住一根扁头钗子——钗铤五寸,钗头是两片薄利如刃的金叶子。线一断,叶子彪彪而来,从他颈上划出一条两寸长的伤口,钗子刺入眼窝,似有一片血红从她身上揭起,飞到他的脸上,糊住他的眼。她像燕子似的飞下桌,上了一旁的床。
  第三个男人也闯进来。这人个头极高,两只眼神采奕奕,模样又刚又傻。
  这人问:“他们怎么了?”
  小六诚惶诚恐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男人,抓紧床单,肩膀颤如筛糠。男人重叹一声,道:“就知道他们会干这样的事!可是你,也不能杀他们啊!快穿上衣服!跟我去衙门!” 他说着,跨过地上两个人,来到床边,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手,尝到水一样的眼泪忽然有了一股咸味。他紫色的手掌布满纹路,有一条粗纹从虎口延至掌底,把他的手划成两半。她记得燕锟铻的右掌上也有这样一条纹。他曾经用手抚摸她的全身,他手里的汗早就渗进她的皮肤成为她的血肉。因为是这样,她要逃离他,就不能惧怕剖割自己的肉。她是厌极了他的手的,也厌极了所有像他的手。仿佛一旦出现一只像他的手,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把脸贴上去,再去经历同样的打磨。
  扁头钗子划过空中,刺在他的手心上。血溅出来,她听到“轰”的一声如炸裂一般。男人受伤后没有掐她的脖子,而是抡起巴掌要抽她一个嘴巴。她迅速躲开了,打一个挺,双手伸向汉子脖颈。这时她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又夹着一枚钉子。她捏住拳头,咬紧牙关,左手扶住男人的脸,把钉子送进了他的人迎穴。
  男人有短暂的惊恐,而后栽倒在地,头枕在了另一个人腿上,眼睛没有闭,但已经失去了意识。
  为了从泥潭一样的负疚感中解脱出来,她想了想他们来苏州的目的。
  他们是燕锟铻伸到苏州的眼和手。他们不除卫锷,是因为此时的苏州乃三槐九棘着目之处,七堰八门草木皆兵。但是,有他们在,卫锷就出不去平江府。卫锷出不去平江府,她也休想达到自己跋涉四百里来此的目的。他们侦候着,计划着要在一个恰当的时候除掉卫锷,就像她一定要出平江府,也要在另一个时候向燕锟铻展开报复。
  报复还不是目的,报复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怕,也有些窃喜,心说原来用毒是这样容易,只要有了毒,武艺如何也可置人死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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