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这就叫落地一刀。
沈轻见了方知,能把轻功同刀法结合起来,人才称得上会武。
卫锷立在死尸跟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刀收回鞘,向沈轻走来。
沈轻一伸手,把刀抽出鞘来。卫锷赤着脸问:“干什么!”
“这么好的刀,别给血蚀没了成色。我帮你擦擦。”沈轻用袖子擦过两面刀身,立起刀看了又看,才慢慢放它回鞘。
卫锷局促地道:“我跟着你进弋水岗时,看到有人跟着你,就跟上他们。在茶楼那会儿,我看见一个人出去了,料想他们要对你下手……我没白跟这么老远。”
沈轻道:“过去可从来没有人救过我。”又问,“你为啥救我?”
卫锷道:“这两个人,一个叫闻从,一个叫秦远,位列长江帮六金刚前首。六金刚各个害过良民,我杀他们是为民除害。”
沈轻问:“用不着过堂审问了?你有他们祸害百姓的证据吗?”
卫锷僵了脸,道:“用不着。”
沈轻问:“他要不是闻从和秦远,咋办?”
卫锷的脸耷拉下来,道:“我杀他俩是为执法,不是救你,用不着你谢。你莫要问了,该上哪上哪去。”
沈轻道:“谢谢你。”
卫锷如撒气一样骂道:“泼杀才!闭上你的油嘴!”
沈轻从腰间取下一挂钥匙递给卫锷,道:“你先回去,去客栈里等我。”
卫锷道:“我不累。”脸一阴,又问,“你干吗去?”
沈轻道:“我去一趟前面的酒肆,马上回去。”
卫锷问:“又要赶尽杀绝?那酒肆中的哪个和你有仇?不就是看了一眼你的模样吗?”
沈轻道:“回去再说。”见卫锷咬了牙,又道,“你快回去,一会儿我回去的道上,给你买些果子。”
卫锷叹了口气,转身走上来路。
沈轻目送他行出百步,蹚着一地竹叶儿向酒肆露台去了。
第91章 青雪拥湫隘(九十一)
弋水岗是闻从和秦远的地盘。张雪青把沈轻约到弋水岗来,是想借他之手除掉此二人。
想是张雪青把他要来弋水岗的消息告诉了闻从和秦远,吩咐二人严阵以待。但张雪青没有把“捕头与杀手同来”和十宝楼外一死三命通知二人。张雪青要的是闻从和秦远这两条命。有这二人栖凭弋水岗中,他经营的生意、做下的事情、去到的地方、交际的人士,就都在贺鹏涛的法眼里。
闻从和秦远不仅碍了张雪青的事,还限制了他对海头的权。贺鹏涛把张雪青派到江阴并非知人善用,而是使心作幸地演了一场“重用”的戏码。实际上,他要张雪青时刻处于闻从和秦远的管制下、困在黄柳娘对他的迷惑中。
这一想,沈轻有了新的疑惑。如果贺鹏涛是因为不信任张雪青才派遣闻从秦远来此监督,他又为何相信张雪青会为他除掉杀害了六条蛟龙的凶手?
他朝前走,见酒肆的露台隐于高竿毛叶之后,竹寻杖微黄微绿,质而不野。那檐下的梯架上有一台泄水四壶铜漏,头阶日壶,二阶月壶,三阶星壶,最下是受水壶。四桶皆是铜铸,各有半尺口径,各在底部钻孔,孔内插的是露芯竹注筒。水滴从日壶注筒滴入月壶,由月壶入星壶,再由星壶入受水壶。受水壶中竖一铜尺,尺之两面凿刻时度,尺前浮箭一枚,箭下浮舟一片。随壶中之水逐增,木箭乘浮舟慢升。将木箭对照铜尺上的刻度,便知当下时候。
沈轻想,张雪青和燕锟铻都是受捅。盛水虽多,却时刻被铜尺测量,尺子就是六金刚中的四位:郭小燕、乔愿、闻从、秦远。贺鹏涛才是立于阶前的观时人。燕锟铻与张雪青要摆脱身为水桶的命运,先要摘走铜尺。他们都用了借刀杀人的法子。那么张雪青是不是也和燕锟铻一样,是真心想坐贺鹏涛的位子?
再次走入酒肆,十七八双眼睛同时看向了他。眼睛是背笈箱的书生的,戴福巾的游客的,穿长裰的商人的。在他开门的前一刻,他们还和真正的酒客食客一样:饮茶、吃酒、闲聊,各尽各的兴。见他跨过门槛,关上肆门,他们抬起头来,脸上僵着死去的兴致,茶杯和筷子捏在手里,那口茶、那块肉却永远也到不得嘴了。
于是沈轻明白,这些人皆是弋水岗人,今天受雇于闻从和秦远来此演戏,见杀手安然归来,便猜到二人已经落败。他们既惊诧,也犹豫:是应该拔出笈箱、长袖、靴子里的兵器……还是装作游客继续吃喝?
沈轻走到柜台前,问:“刚才有人出去没?”
伙计笑着摇了摇头。
“二楼的门窗关好没?”
伙计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没?”
伙计退了一步,看似吓得不轻。
“放心。我和你老板的账,不在今天算。”沈轻从荷包里摸出一对珊瑚耳珰,放在柜台上,说,“这是你家张老板最喜欢的东西,在身上放了几日,我本想据为己有,又怕它给血汗蚀化了,担心哪一天遇到麻烦,再让它归了别人。想想还是还了。把这个交给你家老板,告诉他明晚二更,我去海头与他一会,让他做好准备。”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闪光的灰尘在四根榆木柱之间徐徐落向桌面。有人抽了家伙,那声响似乎为一场激烈的战斗起了个头,而却没有另一声接应,继而来的是一阵静和一个人。人是张柔,静是随他而来。张柔一手提着袍摆,一手提着铜尺,快步走下楼梯,穿过客堂走向门前,仿佛是急着接应一位久等门前的朋友。这几步路走得毫不擅势,反而有些摄行。
他行到柜台一旁,敲门声也就响起。沈轻吊着心,与堂中之人一同看向门。张柔把铜尺撂在柜上,用左手捏着右手的衣袖,一下扥平身上的衣褶,开了门。
是卖丝帕的妇女,刚刚被伙计轰走过一回的。
女人一怔,看看张柔身后,问:“这大白天的,怎就关上了门?我来瞧瞧……是不是犯了火急。”
张柔道:“我瞧瞧你的帕子。”
女人把篮子举到他前,捧起一张帕子道:“这是我家自缫的单丝罗。”
张柔问:“如何脱胶。”
女人道:“沸时下了胰子。”
张柔把手伸入篮子挑拣着,抬了眼问:“你觉得哪张好?”
女人捧起一张绣五瓣长春花的。他自己选了一张绣凤仙花的,拿出一把铜钱放入篮子,道:“剩下的,你买些胭脂。”
女人道:“那张我擦汗用过。”
张柔道:“不要紧。”
许是女人把他当成了色棍,穿着绿鞋的小脚退后一步,急忙离开门口。张柔用丝帕擦去铜尺上的水,转身对沈轻道:“你也走,那捕头不是还在等着。”
沈轻笑着问:“怎不追她去?”
张柔道:“萍水相逢而已。”
沈轻道:“萍水相逢,也不妨做个露水夫妻。”
张柔扔了手帕,用铜尺指向最近的人,道:“来。”
沈轻出门时,正有一个人蹿上桌子。关门前,他听到“咔”的一声,是尺子隔着人皮戳碎颈骨的响声。
(————————————————————————————————————————————————————————————————————————————————————————————————————————————————————————————————————————————————————————————————————————————————————————————————————————————————————————————————————————————————————————)
第92章 青雪拥湫隘(九十二)
回到客栈后,沈轻叫伙计送来一盆水,洗了肩上的伤口,又叫住窗外的小贩,让称一斤苏荠端上楼来。
卫锷吃了两牙苏荠,放下竹签,望向窗外的街。
沈轻道:“我和张雪青约好了时间。”
卫锷又吃一牙苏荠,还是没有说话。
沈轻道:“我后天去海头。”
卫锷问:“不怕他设下天罗地网,在那儿等着你呢?”
沈轻道:“我自有妙计。”
卫锷道:“我和你一起去。我想见见这长江帮的少帮主有几个脑袋,连市舶司的高官也当阉奴收买。”
沈轻笑道:“他们本来就是奴才,这年头人都为己,谁在乎老百姓是为他讴功颂德,还是骂他猪卑狗险。”
卫锷道:“这帮当官的吃着朝廷俸禄却不做分内之事,我回去,要向提刑公奏他们一本。”
沈轻吐了一口气,道:“奏一本?你当自己是枢密使还是中书令?你就是个捕头,想升天还是想入地?”
卫锷阴着脸道:“不劳你管。”
沈轻道:“当然不劳我管,我知道两浙西路提刑公姓李,是你舅舅?还是舅爷?你向家里人告个状,就能把皇亲国戚赶下马,想必皇太子也要怕你三分了?”</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
排行榜单|
找书指南|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