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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因为孤不想听你胡咧瞎掰。”
  什么啊,他不过是在分析线索而已。
  景環却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恨不得在哨子城的大街上摁着他亲,亲他的时候还得把婚书也拿出来,叫圣子的眼线都看看,这小掌柜已经变心了。
  什么怀璧其罪,真要是陈澜彧的说法,那圣子的婚约有什么值得旁人惦记的。
  “可笑至极,太子妃之位不比你那破烂婚书宝贵。”
  陈澜彧扭身子回头看景環,扯着伤口差点当街嗷嗷大叫,“嘶……你醋劲真大啊,这不是正经分析线索呢嘛。”
  “孤倒觉得你是有意气孤。”
  “我才没有,我气你做什么,你心情不好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俩人拌着嘴,跟着暗卫大哥到了定好的客舍跟前。
  那暗卫同柜台后头打瞌睡的小厮搭了话,小厮拿了钱,一句话没多说,起身走到外头给景環牵了马,递了钥匙,随手指了指三楼的屋子。
  太子暗卫办事,就是比禁军放心。
  陈澜彧嘿咻着下了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负责跟行路遇上的众人打交道的,一直都是为人和善、能说会道的姜颂。
  正因一直是姜颂带队、打尖儿住店都是他交涉,所以昨儿个早上行路格外慢,还有前几日放走疯子的事,他们才没有立刻对他起疑。
  被辜负信任的感觉真不好,尤其王统领还因此……
  想到这儿,陈澜彧的情绪低落了不少,右臂也疼得发麻钻心。
  景環从马厩走回了一楼大堂,叫他在这坐会,似乎是走到店外同其他暗卫交谈,大抵是要在入住前确保屋舍的安全。
  陈澜彧闷闷地提了壶,饮了口茶,想起自家客栈的清茶了,这会儿又有点想家。
  他搂了搂放在腿上的药包,闷着头没吭声。
  “哎客官,这不是主巷深处那家圣医馆的药包吗?他家医馆的药包纸都跟别家的不一样,你能看上他家的诊就放心吧,管保三五日就能好!”
  许是见坐在大堂的陈澜彧闷闷不吭声,右臂上还有明显的伤,这位似是客栈老板的热情女子热络地搭了话。
  陈澜彧一抬眼,余光瞧见坐在大堂最角落的一名太子暗卫,几不可察地冲他点了点头。
  这几日已然学会防备警惕的陈澜彧便放下心来,“是,许是我伤得重,那家医馆也没叫我多等,去了就治上了。”
  若说老百姓有什么一聊起来就刹不住的话题,那除了天气收成税务,便是治病和吃食了。
  “那敢情好!瞧你伤得重,怕是等不得,他家可不是有几个钱有几分权就能插队的,哎,今日,嘶,今日圣医馆是谁看诊来着?哦哦!是刘大夫和许大夫吧?我跟你讲,许大夫那人不行,跟咱讲话凶得很!”
  陈澜彧点了点头,“啊,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个郎中接的诊,就听旁人叫她医婆婆……”
  “什么?!医婆婆!”
  老板一听,竟将怀里那筐要洗的菜放在了陈澜彧的桌边,她惊讶得口眼都张得老大。
  “你伤得很重吗小哥?!那可是医婆婆啊!你可有要紧的?这几日你若有什么不适,尽管跟我说!半夜若不舒服,也尽管来找我!”
  陈澜彧被她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但心头暖洋洋的,“没事没事,小伤小伤!”
  老板却不赞同,“别逞强,伤得不重或者病得不急,医婆婆是不会接诊的,她啊……”
  老板东瞧西望,凑到了陈澜彧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左右我瞧着你朴实亲和,应该不是啥大官吧……小哥,我跟你讲啊,你可走运了,那位医婆婆,是圣宫的弟子啊!”
  陈澜彧一听,两手一撒,眼珠都惊得震颤,药包竟没搂住,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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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
  宋代前后,南方管医生叫郎中,北方管医生叫大夫,虽然第三单元的时代背景架空,但是为了符合主角一路北上的剧情,前文小彧是称呼郎中的,这章的配角姐姐称呼的是大夫,并非前后文不一致
  (总在奇怪的地方抠细节的斑马)
  第92章
  总感觉这婚书不太对劲, 可它明显是后续剧情发展的一个关键道具,n.10088暂时还不打算贸然将其回收。
  比起上个让它有些无从下手的小世界,当前这个故事的剧情线和感情线都很明晰, 开朗的小掌柜陈澜彧是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的, 而景環……他很明显在对那位娃娃亲圣子有很重的怨念。
  所以陈澜彧和圣子的婚书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世界的怨念物品, 这个答案笃定得连干扰选项都没有。
  虽说怨念物品会影响剧情的正常发展,也会影响角色的正常判断……
  但这不是挺好的嘛!
  每次小掌柜掏出婚书, 太子殿下都像应激的凶兽, 忌妒的眼比婚书还红。
  有趣有趣。
  它是土狗,它就爱看冷静自持的角色因为嫉妒而暗自咬牙,但开朗的另一半依然毫无自知地拱火。
  你会被太子殿下收拾的, 小掌柜。
  …
  陈澜彧只觉得身前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他下意识抬头, 看到的是太子殿下堪比锅底的黑脸。
  ……谁又惹他了?
  热心的老板捡起地上最后一包圣医馆扎好的草药,正打算像刚刚那样塞回陈澜彧手里,却有一身量颀长的白衣公子,臭着俊脸硬生生挤到了她和那受伤客官的中间。
  这白衣公子无比生硬地接过老板手中的药包,再重重地往长凳上愣愣坐着的受伤客官手里一搁, 神色不虞道:“你们俩聊什么呢?手拉着手, 这么开心。”
  受伤客官满脸无辜:“哪有手拉手, 人家是瞧着我受伤不方便,帮我捡东西呢。”
  “原来如此, 倒是我错怪你。”
  阴阳怪气。
  陈澜彧撇了撇嘴, 他也不知道景環是打哪儿看出来他很开心的, 大概是自己这张开朗的帅脸叫人看着就心情愉悦吧。
  这事儿不对,那热心老板直觉不妙,几个大步退出了三人莫名近过了头的距离, 重新抱起洗菜筐。
  开客栈的都有眼力见儿,她瞧着这白衣公子通身的气度,知道这人绝对不是能跟他俩头挨着头、背着皇族高官大谈圣宫话题的人。
  她冲陈澜彧眨了眨眼,暗示他别把刚刚那绝对禁忌的话题抖出来,之后就讪讪一笑,语速飞快:“没什么没什么,中午有新鲜菜,您二位有啥想吃的,跟小二说一声,叫他给送上去就行!”
  老板说完就脚底抹油,掀帘子钻后厨里去了。
  陈澜彧只得冲她的背影扬声道谢。
  景環抱着手,冷冷道:“所以她为什么要冲你挤眉弄眼,怎么,刚认识就有什么秘密了吗?”
  他不过是出去嘱咐了暗卫几句话,又叫客栈的小二把他买的烧鸭拿去切细剁碎,回来就见陈澜彧和那漂亮老板耳语不休,怀里的药都掉了也没反应过来,人家老板帮着捡东西,他还趁机拉人家手。
  景環只觉自己的胸廓实在不够宽广,肺脏被气得不停变大、变大,两肋被撑得发痛,连喘息都灼热生疼,只想摁住陈澜彧收拾他一顿,可这人偏偏又为他受了伤,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人如何是好。
  偏生这一无所知一无所察的小掌柜还撇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陈澜彧也纳了闷,这又是生的哪门子疑心?
  “什么啊,本来我打听到线索还想告诉你的,你倒上来一通摆脸子。”
  “什么线索?也罢,起来,先回屋。”
  陈澜彧将头一昂,再一偏:“……哼。”
  景環这个人,好不讲道理,脾气大得很,还以为昨晚之后,这人能对他稍微和善些呢。
  胳膊上的伤因为洗去了景環的神奇草药而疼痛反噬,陈澜彧本就有些不适,现下更是不高兴,景環伸手来拽他,他竟躲远了,一屁股挪到了长凳的一侧。
  扯着了伤处,陈澜彧咬着牙关,好面子地咽下了一声痛呼。
  看他脸色不对,景環立马作罢,不再同他生气了,又怕他摔下去,只得用脚踩住了长凳的另一侧。
  也许刚刚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质问,景環后知后觉,但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他只得无奈地轻叹口气,软了声音哄道:“先回屋吧,在这坐着也不叫个事,那么多人看着呢。”
  客栈大堂内明着只有角落里那一位暗卫坐着,但暗处……
  暗卫全员到齐。
  这么多双眼睛跟前,景環拉不下脸道歉,实则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陈澜彧瞥他一眼,暗道也罢也罢得饶人处且饶人,理直气壮地伸了手,叫太子殿下屈尊半扛着他,二人哼哧哼哧地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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