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临死前的触手像是向天空诉说自己的命苦一般，猛地伸直，最终断成两节，抽搐两下没动静了。
仅剩两个的劣化版鳄鱼人们愉快地进行庆祝，摇头晃脑，愚蠢之中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而那些死去的尸体则很快化成黑色的飞灰，像是魔法被解除一般，原地只剩下两条半死不活还能蹦跶的鱼，和两只青蛙腿。
迪克·格雷森看明白了，这肯定是什么魔法生物，而且不是鳄鱼人，是鱼人。
鱼人们庆祝之后，就愉快地走向了活鱼，嘴巴里流出来的口水已经明牌了它们的打算——吃鱼。
“同类相食……”迪克·格雷森眉毛皱起。
而在一旁一直看好戏的雷克斯终于动了。
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眼间便冲到了距离鱼人两米的距离，手中如夜一般的长刀一挥，绿色的圆形刀光自夜空中直直飞向那两只鱼人。
眨眼的功夫，鱼人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地面上此前留下的三条半死不活的鱼也一同消失，雷克斯收回武器，手里转而出现一条四十公分长的鱼，热切地跑回到迪克·格雷森旁边。
那鱼在雷克斯手上还在挣扎，尾巴来回甩动，啪啪啪连着好几下扇到了雷克斯脸上。
雷克斯抱着大鱼，雷打不动盯着迪克·格雷森。
迪克·格雷森：……
他能说他有些下不了口吗？
蝙蝠侠终于再次开口：“雷克斯，做饭要等晚上，你要学会等待。”
雷克斯依旧目光灼灼看着迪克·格雷森。
蝙蝠侠默默往车顶上放了一块昨晚刚刚处理好的熏肉。
雷克斯收回了目光，也收起了手中的鱼，重新拿出武器，冲了出去，和他的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放在车顶上的那块肉。
迪克·格雷森带着自己略微有一些疲惫的心，道：“谢了。”
“你继续保持警戒，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建筑。”蝙蝠侠打开车门，下车的动作干净利落。
“没问题，快点吧，太阳快落山了。”
*
新到一个地方，时间就是会走得很快，调查的工作展开没有多久，时间已经到了夜晚。
他们已经成功从沼泽移动到了矿场。
迪克·格雷森点起篝火，处理着雷克斯塞过来的鱼：“说实话我还没见过这么‘矿场’的矿场，我们真的是在哥谭而不是在什么平行世界吗？”
“根据星象和地形来说，这里确实是哥谭。”蝙蝠侠正在制作简单的净水工具，准备明天储存一些干净的水。
“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也不知道这荒野求生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布鲁斯，蝙蝠车的能源还能用多久？”几条还算新鲜并且被去除鱼鳞的鱼已经成功穿在竹签上。
“扫描花费的能源比预计得要多，省着点用大概还有5天。”蝙蝠侠说。
“有没有扫描出一些特别的东西？”迪克·格雷森一边说，一边用石头把岩盐碾碎，在尝过味道后捻起少许，均匀地涂抹到鱼的表面上。
“地面上的东西基本就是所见即所得，像是今天的那种鱼人屋子完全无法探查，”蝙蝠侠说，“不过探测到很多地方的地下有很大空间，并且有很多生命迹象，或许我们可以想个办法向下探查。”
雷克斯坐在篝火面前，手中不时变出一节木头，塞到火焰当中，保持火焰的旺盛。
“你说，那种破破烂烂的木头屋子，可不可以强行破坏？”迪克·格雷森提议道，“我总觉得那种破烂的外表就是一种很明显的提示。”
说完，他将手中的鱼搭在篝火的架子上。
“提示你去给他一锤子？”蝙蝠侠手上的工作也完成，将完全来自本土材料的净水器放到了一旁。
雷克斯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不用担心东西刚松手就被雷克斯收到空间内。
他此时只对迪克·格雷森那边的烤鱼感兴趣，两只眼睛几乎都在往外冒光。
“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现在完全没有头绪。”迪克·格雷森故技重施，用刀片下一小片鱼肉，烤熟后吹凉塞到雷克斯嘴里。
雷克斯：！
原本蠢蠢欲动的雷克斯顿时老实下来，乖乖坐在地上，等投喂。
“哎你说雷克斯自己吃鱼会吐刺吗？”迪克·格雷森随口道。
“不会。”蝙蝠侠肯定道。
“这么笃定？”迪克·格雷森挑起眉毛。
“你一会儿可以试试。”蝙蝠侠道。
跳跃的暖色火光衬的他亲切了许多。
“哒哒哒——”黑暗当中，传出非常微弱的声响，像是风滚草滚过地面，又像是鸟的足部踩过地面。
蝙蝠侠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迅速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迪克·格雷森也降低了自己的动作幅度，他并没有贸然转头查看声音的来源，而是用耳朵去捕捉声响。
“噼啪。”是木头燃烧的声音。
“滋啦。”是烤鱼的油落到火上的声音。
“哒哒哒——”是黑暗当中微弱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当中爬。
*
雷克斯正在等今天的晚饭。
他从来没有想过，吃饭原来是这么一件幸福的事情，怪不得npc们一天会吃三顿食物，要是他，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吃东西当中度过。
当然，这需要是好吃的东西。
听黑色猫耳说，今晚的食物会因为采集到了全新的资源而更加美味，而就在刚刚，雷克斯很好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美味”！
那是一种让口水变多，让人吃了一口就想要吃下一口的感受。
但是蓝蓝并没有把食物处理完，雷克斯只能坐在火堆旁边继续等待。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雷克斯不用回头就知道有三十个红色血条正在后面走来走去。
那里没有光源，不方便活动，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要等蓝蓝加工完食物，在此之前除非是原地冒出来一只boss，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走开的。
至于那群小怪物……呵，敢走到光源下面分分钟给它剁碎。
就这样，雷克斯等来了自己的烤鱼。
*
在较为原始的环境当中，会有夜行生物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蝙蝠侠一边关注着声音，一边观察着雷克斯的反应。
雷克斯……没什么反应。
他盯着烤鱼的目光是如此地专一，比兼任厨师一职的迪克·格雷森还要专一。
或许并不是现阶段需要过多关注的东西吧。
蝙蝠侠下了简单的判断，却并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篝火前的三个人一同陷入到沉默当中。
这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脂肪不少，被加热的鱼油从表皮微微渗出，让鱼的表面很快呈现出金黄的色泽，边缘更是微微卷翘起来，看上去香脆可口。
香味带着少许岩盐的味道扩散开来，如果能够加上少许的辣椒粉，或者大蒜一类的，这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烤鱼。
迪克·格雷森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用手中的刀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定食物都熟透了才交到蝙蝠侠和雷克斯手中。
“小心烫。”他说了近十分钟内的第一句话。
雷克斯像是没听见一般，一口直接咬了上去，随后开始一边用力吸气，一边用力咬着嘴巴里的鱼肉。
迪克·格雷森叹口气：“都说让你小心烫了，不行就吐出来，别烫伤嘴巴。”
雷克斯没有吐出鱼肉，而是喝了一口水来降低自己口腔的温度，随即又急急忙忙地咬上了烤鱼。
烤鱼的签子是从鱼的嘴部插入的，雷克斯直接啃了一大口尾巴，鱼肉之间的刺和脊骨都随着雷克斯高速地咀嚼速度被咬成泥。
看着雷克斯两三口鱼肉下肚，迪克·格雷森才稍稍放下心，看来确实不用担心鱼刺的问题。
他用左手拿起自己的烤鱼，电击棍放在右手随时可以触碰到的地方，如果有任何异变，他可以随时应对。
啃上烤鱼，嗯，味道一般，难为雷克斯露出这么美味的表情了。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蝙蝠侠和迪克·格雷森吃得食不知味，草草放下手中的食物。而雷克斯则因为不舍得把食物咽下肚子，变成了全场最细嚼慢咽，也是最晚放下签子的那一个。
此时的雷克斯已经是一个能够熟练运用舌头和牙齿的雷克斯了，他用牙齿把签子上的肉都撕了下来，最后还不忘用舌头舔下嘴角的鱼肉沫。
吃完之后他手一翻，小块的肉出现在手上，直接往迪克·格雷森手里塞。
“做。”他言简意赅道。
昨天吃完饭也是这样，让迪克·格雷森把他所有的食物都处理了一遍才肯放人去休息。
迪克·格雷森立刻把食物推回来，他低声道：“今天晚上先不处理。”
“为什么？”雷克斯问道。
“现在并不安全，如果发生任何意外，食物会被浪费的。”迪克·格雷森犹豫道，“不过你要是还饿，那我可以再给你烤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