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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澹台信气息不匀:“行啊……怎么不把你的位置给我坐呢?”
  钟怀琛不以为忤,笑得开怀,隔着衣服在他肩上磨了好一会儿牙才松开,有些恋恋不舍:“搬家之后记得给我留个门……没良心的,那么认真打理的院子,说不要就不要,乔迁那天我送你点花花草草,在你那院里种上。”
  澹台信垂着眼,若不是喘息声近在咫尺,钟怀琛以为他真能保持淡定自若:“......之后这段日子有得忙了。”
  “托词。”钟怀琛自然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上次去巡视蒙山校场,我为了早点回来见你,赶了一天的路。”
  澹台信用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才运气:“记得从后门走,别惹眼。”
  第169章 新居
  澹台信搬家并没有正经办宴,如今转了云泰军中也隐约转了风向,对澹台信挑刺的人少了些,想要巴结的不便大张旗鼓,于是一个乔迁,有的是人卯着劲想示好。然而澹台信跟二十出头的时候并无区别,闭门谢客,贺礼统统拒之门外,想要疏通关系的都无从下手。
  钟怀琛送的花花草草倒是如愿以偿地种进了澹台信府邸的内院,升官受赏之后澹台信也大方了不少,不像以前带着老婆孩子租住在城墙根下,至少这回找的宅子分了个前后内外,离侯府的后门只隔了一条街,就冲这两点,租金就比澹台信预想的翻了一倍,不过钟怀琛回家栓了马,几步就能跑到给他留的门前。
  钟怀琛几乎溺毙在这不言不语的在意里,抱着澹台信在新铺的榻上滚了几滚:“知道心疼夫君了是好事。”
  “你正好回来,我有话告诉你。”钟怀琛这几天去蒙山、兑阳到处跑,大鸣府里就由澹台信坐镇,钟怀琛躺在榻上勾着他耳边的碎发:“你的公文我都看过了,现在我们不谈公事。”
  “这事算是半公半私。”澹台信撑起半边身子,“关晗外室的事情,我有些头绪了。”
  钟怀琛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了,关晗正式和他爹分家了,这小子,硬气起来居然那么倔。”
  “这事是因我而起。”澹台信看见钟怀琛诧异的目光,解释道:“泰州狠抓人口买卖的事,莫名地让关左心慌了,他总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是冲他去的——我私下派人去摸了水明庵的底细,哪有那么多犯官女眷,就连关晗那个外室的身份都是假的,都是买来的女子,里面不乏有被拐卖的良家女子。”
  “这意里面有关左掺和,”钟怀琛眼神渐沉,“他怕你顺便查上他?”
  “也怪我以前总与他作对,关左紧张,派人清点手上的意,惊觉自己的儿子还弄了个外室在家养着,那姑娘是个被拐来的良家女子,他怕这女子和关晗说出点什么,关晗不知轻重闹出事,所以,他连同着关晗包的其他戏子一起,把那女子处理了,如你所说,他最开始确实是想直接除掉那女子,然而那姑娘怀了关晗的孩子。”
  钟怀琛皱紧了眉,一时间思绪万千:“水明庵现在什么情况?”
  “年轻女子都被撤走了,只剩几个老道姑,关晗的外室当时住在里面养胎。”澹台信轻声道,“我没有彻查下去,这件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钟怀琛扬眉,对澹台信放关左一马的行为略感诧异,凭他和老关那种斗了十几年的交情,居然也有抬一手的时候。
  “关晗还算得力,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好动老关吧。”澹台信的陈述很平静,“我只是没想到,我在泰州做的事,最后牵连到一个可怜女子身上,关晗那个外室不明真相,在水明庵里也没被好好相待,回去之后始终郁郁寡欢,孩子......也没保住。”
  “怪不得,关晗这次和家里闹得那么厉害。”钟怀琛不经喃喃,澹台信也唏嘘:“虽说因果报应,可以说是关左做了亏心事报应在子孙身上.......可那女子和她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钟怀琛赞同了澹台信的处置,“事缓则圆,你要查的事,自己看着办。”
  澹台信当时应了,后半夜钟怀琛半梦半醒间还是听见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他伸长手臂,从身后抱住了澹台信。
  澹台信的情绪总是克制有余,钟怀琛还没睁眼,先凑到他耳根亲了亲:“别太挂在心上。”
  澹台信嘴上说着为了大局放关左一马,实际上让他对水明庵的事置之不理他心里必定过不了这个坎。钟怀琛抱了他好一会儿,才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邸报来了,吉东又得了八十万军费。”蒙山校场重建竣工,钟怀琛重编了祝扬的兵马,亲自在蒙山操训了大半个月——加上来回巡视内三镇,钟怀琛前后走了将近一月,澹台信也连着一个月没有休息过了,钟怀琛强行给他告了假,他还是闲不住,让人把最新的邸报送了过来。
  钟怀琛一早起来,在澹台信的院子里练了套枪,现在又大剌剌地脱了衣服冲凉,可见这内院对他而言真是称心,澹台信喝了口酽茶才继续道:“他们日子过得宽裕,我们又跟去年一样紧紧巴巴。”
  因为一场雪山汛,泰州有十几个县今年都得减税或是免税了。钟怀琛咬紧牙关修起了蒙山校场,却拖欠着祝扬的军饷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拿棉帕擦了脸,脸色不虞:“若是今年秋天塔达人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还好,军情紧急,什么公主妃子也得让道。“澹台信垂下眼睛,“可惜塔达人也不中用。”
  钟怀琛不想出门,小别新婚,澹台信也难得纵着他,他昨晚腻歪起来有点没数。他自己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澹台信脸上却有些困乏之意,钟怀琛不免心虚,只想关起门来搂着澹台信休憩,得知关左把那个小妾的远亲交给澹台信之后他也只是怔了片刻,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我就说你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放过他——原来是让他把这号人物交给了你。”
  “我还没抽出空来见过这人,钟光安顿他的时候问过最近草原上的情景,塔达人也在内斗——元景二十三年塔达的王子死在了圣地,现在他们的王快不行了,后继无人。”
  “多好的机会啊。”钟怀琛不免惋惜,“但凡我的日子过得松快一点,我也趁这机会再把塔达人往北撵一撵。”
  澹台信也叹气。钟怀琛支使了人送冰过来,钟初瑾知道钟怀琛浪到哪里去了,现在她也不装模作样催钟怀琛娶妻,只管帮着他把太夫人哄过去便作数,得知钟怀琛要冰,还顺便让人送了酥山给他们解暑。澹台信只尝了一口就推给钟怀琛:“冰得嗓子疼。”
  第170章 牌匾
  钟怀琛叼着勺子歪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又挖了几勺冰,心里跳跃着地欣喜才渐渐平息:“我就在大鸣府里留三天,樊芸的路也开始动工了,他主动让我去看,诚意还是挺足的,我不能晾着他。”
  澹台信答应了一声,片刻后才后知后觉:“怎么了?”
  “没怎么。”钟怀琛没好气,“我稍停停又走,你也不说舍不得。”
  澹台信让钟光跑了一趟衙门帮他取来了今天的文书,头也没抬:“惯得你毛病。”
  钟怀琛午后犯困搂着人睡了一觉,澹台信果然言行合一地表现出自己绝不惯他的态度,钟怀琛刚醒的时候在榻上瞎摸一气,最后睁眼面对现实,那个没良心的招呼都没跟他打一声就出门了。
  钟怀琛起来之后没个好脸色,钟明进来伺候的时候看钟怀琛踢踢踏踏地撒气,憋着笑赶紧道:“大人出门前交代了,他出门处理点事,晚上他在街上新开那家酒楼定了座,请主子喝酒。”
  钟怀琛“哼”一声还在嘴硬:“谁稀罕他的酒喝。”在屋里绕了几圈,他心里仍不舒畅,忍不住又问,“大热天他又往哪跑了?”
  澹台信三伏天冒烈日前来,顺泰商行的李掌柜依旧是眼也没抬,在闷得跟蒸笼似的仓库中兀自点着自己的货:“听人说圣人亲自下旨给澹台大人升官了,怎么有空来草民这破地方转悠?乱乱糟糟的,不符合大人您的身份呐。”
  他嘴上这么说着,始终没有转过身给过澹台信一个正眼,澹台信也不介怀,只展开了手中的折扇:“还不是李掌柜真人不露相,帖子下了几回,总是请不动。”
  李掌柜搬着货架上的香料,似乎冷笑了一声,没搭话。
  “如果李掌柜坚持要在这里答话,我也是不介意的。”澹台信抬眼,看着阳光照进屋内,光亮之下浮动的灰尘,“叫你的几个伙计出去歇歇吧。”
  几个伙计听后都不敢再动,停了手中的活计,李掌柜没有出声,他们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
  李掌柜也停了手上的动作,只盯着面前的货架:“关左那个狗娘养的,用人时满口保证,用不上了翻脸就卖——”
  “他保你活了那么久,也不算亏待你吧。”澹台信面色平静,李掌柜突然转过脸来,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你想要我替姓钟的卖命?”
  “闹什么脾气呢?隐姓埋名三十多年了,”澹台信略带戏谑地盯着他,“还记着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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