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怕成这样还想为了那个人开脱?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愫在司砚心里火速蔓延开来。
为什么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做到这种程度?甚至愿意为了她被割舌。
凭什么。
林予甜惴惴不安地等了好久,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舌头上的压力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司砚神色不明地收了手,给我回去。
林予甜眨了眨眼,口腔里略微带着点咸涩的味道:你不割我舌头了?
司砚瞥了她一眼,你很失望?
林予甜本能地闭上了嘴。
但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问:那你还会杀她吗?
司砚眼神阴暗,还想为她求情?
林予甜直直望着她,司砚,那也是一条命,她虽然犯了错,可也罪不至死,她家里人费了好大心血才将她养大的,你别杀她,把她放出宫好不好?
司砚神色不变,抬手将林予甜凌乱的头发掠至脑后,如果你还想救她,就拿出点诚意让孤看。
林予甜有点茫然又有点委屈,可是我都让你割舌头了,这还不算诚意吗?
舌头可不止能做这些。
司砚用指腹揉了揉她的唇,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阿予。
林予甜的脸也如同司砚预料的那般,慢慢红了起来,可是那个宫女的事情拖不得,晚一秒她都会有危险。
林予甜心一横,抬头在司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不喜欢女生,实在做不到主动亲司砚,这已经是林予甜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这样可以吗?
林予甜轻声问。
女生唇部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脸颊,这种感觉太过于陌生,即便没有唇齿相交,可依旧会带给人强烈的反应。
亲个脸就想把孤给打发了?
司砚回过神来,继续刁难。
林予甜水润的眼无措地望着她。
司砚忽然就心一软。
罢了,林予甜本就没有磨镜的偏好,能做到这样也算是有大进步。
司砚刚想抬手握住林予甜的侧腰,教教她什么才是接吻时,却见林予甜瑟缩了一下,眼眶顿时就有点红,声音打颤,疼。
司砚还以为她是装的,毫不留情地拆穿,孤都没碰着你,你疼什么?
林予甜疼得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话,淤青的痛都是滞后的,只要你不碰它仿佛就不存在,可但凡稍稍使点劲,就痛到不行。
眼见面前的人脸色不对,司砚拧眉,你腰怎么了?
林予甜不想让司砚知道自己的糗事,她摇了摇头,没怎么司砚!
司砚不由分说解开了她的腰带。
女生柔嫩的肌肤上有一大团紫红的印子,看着煞为刺眼,司砚的语调都冷了几个度,谁伤的你?
林予甜现在衣角凌乱,身上仅仅有一个粉红色的肚兜,她努力把外衫穿回身上打好领结,没谁,我刚刚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石头上了。
是不是慎刑司的人?
司砚几乎肯定地说。
林予甜一听就赶紧劝阻,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三番五次阻碍她们办公,不让她们带人走才这样的。
可司砚冷硬的表情依旧没有缓解。
林予甜不明白。
受伤的明明是她,怎么司砚看起来那么生气。
站在司砚的视角来看,她被揍了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吗?
林予甜愣神的期间忽然觉得身下一空,她吓得抱住了司砚,你做什么?
司砚稳稳抱着她走到一旁的软床后坐下,趴着,等会儿让太医来看看。
林予甜不甚在意地说:没事
最后一个字的音调缓缓变低,因为林予甜发现司砚正安安静静,神色不明地盯着她看。
林予甜抬眸望着她,小声道,那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网开一面放了她呀?
林予甜。司砚那张漂亮的脸庞古井无波,她是你什么人,让你能这般舍命为她求情?
司砚的这番话换做任何人听了都能嗅到她浓浓的醋意,但林予甜天生缺了根筋,她很理所应当地说,跟她是谁不重要,只是我觉得她罪不至死。今天就算不是她,哪怕
林予甜明亮清澈的眼看着司砚,就算今天这个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啊。
她本来也只是举个例子,谁知道司砚周身的冷冽气场忽然消散了不少。
她依旧冷着脸,但声音缓和了不少,当真?
林予甜眨眼,那是自然。
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微微启唇,进。
林予甜立马跟司砚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她看到个穿着跟踹她的那个人一样的家伙走了进来,朝司砚说,陛下,已处理。
司砚还没开口,就听到林予甜问:处理什么?
那人早就在进来时用余光注意到了她们的动作,头都不敢抬,完全当做没听到。
司砚适时开口,但说无妨。
这时她才毕恭毕敬地回答:启禀陛下,宫女林勤入刑完毕,现已乱棍打死丢进乱葬岗。
可是当她说完后,却发现殿内一片死寂。
被打死了?
林予甜不可置信地重复,这才过去多久?
如果没算错,才一个时辰不到。
林予甜忽然意识到司砚手段的冷酷,如果她真的想杀人,其实没有必要那么麻烦。
一条无辜的生命,便这么消失了。
当她苍白着脸,缓缓转头望向司砚时,发现她也在静静望着自己。
林予甜眉头紧拧,你不是说不会杀她的吗?
司砚无赖道,孤何时承诺过。
林予甜仔细回忆了一番,司砚的确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反而还接着这个由头让自己亲她。
最终林予甜才发现自己被戏弄了。
恼怒夹杂着委屈,让她不由得开口质问,你怎么能这样不讲信用。
此言一出,前来汇报的人忽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司砚哼笑,除了不讲信用就没别的词了?
林予甜瞪着她,你还冷血无情,阴暗奸诈。自己从生下来什么都有,顺风顺水,根本就不知道平常人家把一个孩子养大有多艰难。
顺风顺水。
司砚重复了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这次有一天竟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到。
司砚黑漆漆的瞳孔像豺狼看到猎物一般,孤在你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那当然。
书里的内容又不会骗人,司砚前期就是这样的一位暴君,没有理由的乱杀人,就算今天没有林勤,也有许勤,墨勤
司砚勾唇一笑,好样的。
她说着便快步走出了御书房,而林予甜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在她看来,那个宫女完全没有二心,只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口舌,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慎刑司的主事眼见情况不对,心里大概也猜测出来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宫里疯传的林姑娘。
她犹豫了片刻,继续说,林姑娘,今日在养心殿抓捕宫女汤玉时,臣的属下主动伤了您,是臣的失职,很抱歉。
林予甜本来也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她妨碍别人办公,是她有错在先。
一句对不起刚堆到唇边时,林予甜声音一顿,你说抓捕谁?
主事垂着眼,宫女汤玉。
林予甜错愕了好几秒,大脑飞速回忆刚刚的话。
她记得被乱棍打死的人叫林勤。
那林勤是谁?
林予甜轻声反问。
主事回,是前日妄图行刺陛下的宫女。
前日
那些天司砚回宫完全没异样,甚至还总是坏兮兮的吓她,完全看不出遭遇过行刺。
林予甜那一瞬间甚至有了个念头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偏偏还装成没事人一样。
主事继续道,陛下让臣调查清楚她的身世后,确认是南蛮派来的刺客,才下的手。
林予甜一句话卡在了喉间,她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汤玉呢,汤玉你们怎么处置?
汤玉在宫内刻意散播口舌是非,陛下克扣了她四个月的俸禄后便遣送其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