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早晚要共事,提前坦白一半能避免误解。
张默喜了然他的用意,为他解释说:“晏柏是我大爷救下的孩子,他自小被妖精捉走,为了活命偷学妖精的法术。”
这说辞是晏柏告诉她的,他说由张奉生编造,能骗过官府的人。
果然,朱樱恍然大悟:“我有印象。张天师在我们分部留下过档案,还为他办过身份证和银行卡,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晏柏微笑点头。
张默喜万分笃定大爷在做局。
“张天师?”相貌普通的男人喃喃自语。
叶秋俞打铁趁热,为张小勇编造身份:“这小子叫张小勇,体质属阴,经常和鬼魂打交道,是当灵媒的潜力股。”
他们没想特意隐瞒张小勇的真正身份,只是会遭到朱组长等人问长问短并猜忌,太麻烦了。
光头激动地摩拳擦掌:“太好了,我们增加了厉害的帮手,更有把握踹翻黑巫师的老巢。”
朱樱为他们介绍相貌普通的男人:“这位是贺州分部的磊组长,他和古溪寨有渊源,因此他是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他的组里还有两个组员和我们一起进寨,他们到外面打听去了。”
张默喜悄然打量磊组长,觉得他的气质怪怪的。
他看来平平无奇,路人脸,表情阴沉忧郁,气势隐而不发,像一朵会在沉默中爆发的影子。
“谈谈当前的形势吧。”盘磊开口。
光头:“你们聊,我去为你们倒水。”
大家随意坐下,有的坐床沿,有的坐椅子。张默喜很不爽晏柏坐在她身旁,不自在地撩耳边的发丝。
盘磊看两人一眼,言归正传:“张道长,能不能看一下黑巫师的留言?”
“好的。”她那晚生怕惹上蛊毒,把甲马纸拍下来后就烧掉,照片存在手机里。
叶秋俞、张小勇、朱樱和盘磊凑成一块看甲马纸的照片,神色非常凝重。
盘磊:“根据你说的黑猫,我以为可能是猫鬼,属于蛊灵的一种,是黑巫师的手笔。”
朱樱愧疚:“对不起,如果我们当时再仔细调查黑巫师在云灵镇的社交圈子,你的堂妹就不会被掳走。”
张默喜摇头:“没人会料到学校有内鬼。”
内鬼熟知学校的内务,知道张永花是她的熟人,也知道哪些孩子成绩优秀。
“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的堂妹,还有其他被掳走的女人。”叶秋俞握紧拳头。
盘磊淡然:“我们在昭阳县内发现几起黑巫术诅咒的案件,分别是对仇家的诅咒、对丈夫的诅咒和对邻居的诅咒,但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黑巫师在古溪寨。”
“没错,张道长的甲马纸是证据,我们成功申请调查令进入寨子调查。”朱樱展示官方的调查令。
盘磊:“古溪寨排外,他们不会配合调查。黄兆古镇有古溪寨的寨民的眼线,我们要伪装成游客上山,还要请上山的向导。”
说着,他的眉间尽是忧虑:“古溪寨流传大型的邪恶祭祀,忌讳很多,虽然他们排外,但还是会下山买生活用品,或许我们会遇到寨民,我的建议是先打听古溪寨最近的风声再上山。”
“是什么邪恶的祭祀?”
盘磊直勾勾地盯着提问的张默喜:“人祭。我担心当祭品的鸣童数量不够,他们会铤而走险召唤黑菩萨。”
一听见“黑菩萨”的字眼,张默喜的心很慌,眉心一阵锥痛。 “怎么召唤?”
他垂眼:“用处/子人祭。”
第38章
入夜, 淅淅沥沥的中雨转小雨,落在连绵一片的灰蒙蒙瓦顶上,像是拨动素雅的古琴, 送来斗转星移的琴音。
五颜六色的雨伞在街上流动,摇橹船划破雕花窗棂的倒影,倾听千年来的故事。
张默喜四人来到潮汕人开的餐馆吃晚饭,给张小勇点两份生腌章鱼和生腌牛肉。这是潮汕的特色小吃, 有猎奇的客人品尝, 并不显得张小勇突兀。
饭后, 他们分成两组逛古镇打探。
雨停了,屋檐滴落一串串水珠,依旧有行人打着伞。
叶秋俞对黄兆古镇十二年前的奇怪瘟疫感兴趣,带着张小勇窜巷子。
昏黄的路灯漫进逼仄的巷子,小吃店的灯笼散发红光,夜晚的古镇更像鬼镇。
“我总算理解偶像的心情, 这里鬼气森森的,修缮的品味真不像一个5a景点。”叶秋俞小声吐槽。
“门票还很贵。”张小勇嘟囔, 虽然他买的半价儿童票。
提到门票, 叶秋俞痛心疾首。
第一次去捉鬼的地方要支付门票,幸好特殊部门包他们的住宿。
“叶道长,前面高高的、凸起来的是水井吗?”张小勇指着一家文创小店的门前,在洛沙村见过一样的水井。
凸起来的圆柱由石砖砌成, 大约半人高, 水泥封盖。
“确实是水井,被封了。”叶秋俞敲一下水泥盖,像敲冰块那么冷,封得非常结实。 “可能是怕游客掉下去所以封吧。”
张小勇吓得躲在叶秋俞的身后。
对面的年轻男子短碎发,挑染几缕粉毛,脖子戴着纤细的铁链,无袖的黑t露出两条花臂。
叶秋俞匆匆一瞥,那左臂纹的是三眼二郎神。
此人不简单。
“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叶秋俞结道家的手印,表明身份。
男子眯眼盯着他的手印,冷笑揶揄:“你们道士现在流行带小鬼出门?”
叶秋俞不慌不忙:“他有影子,你没看见?”
“呵,修鬼道的小鬼?”
“没错。”
男子收起攻击的架势,意味深长地审视张小勇:“他身上的孽债真重。”
叶秋俞不想和他扯张小勇的身份,转移话题:“我是龙虎山的实习道士,你是谁?”
他撇嘴:“路人。”
叶秋俞火大:“普通路人会看到别人的孽债?会请二郎神当护法神?你坑谁呢?”
“因为酷,不行吗?”他边说边后退:“不想身体溃烂就别碰那口井,可能残余蛊毒,拜拜~”
叶秋俞没有追。
对方纹正神在身上,至少不是修邪门歪道的,加上他知道古镇的秘闻,来头不小。
他有预感会再次见到那人。
叶秋俞:“我们也走吧,这口井残留阴气确实有问题。”
广告灯箱和灯笼的红光,像与古代的夜市时空交叠,湿漉漉的青石地板反射斑斓的灯光。
张默喜和晏柏在主干道闲逛,没有打伞。他们的伞只有一把,一打开就要挤在一起,很怪。
“你认为磊组长的实力如何?”她打破尴尬。
晏柏神色微妙,嗤笑讥讽:“你是让我对那男子评头论足?”
又阴阳怪气,张默喜冷哼:“爱说不说。”
“呵,掩人耳目,不足谈论。”说完,晏柏张望两侧的小店,对文创小店和精品小店饶有趣味,提出进去看看。
她兴趣缺缺地跟上。
精品店里大多卖女人的玩意,手绳、手饰、手工耳饰、发簪类头饰、挂件、风铃、刺绣斜挎包等等,他的目光在手绳上梭巡片刻。
“这条手绳好看!”对面的年轻女孩拿起一条串着蝴蝶的红手绳,戴上手腕端详。
她的男友很上道,拿起另一条红手绳戴自己的手腕。 “我们一人戴一条,做情侣手绳。”
“好啊!”
张默喜收回视线,察觉晏柏也盯着对面的情侣看,满头问号。
他不是讨厌凡人吗?
转眼,晏柏向前走,漫不经心地拨弄一束红绳小挂件。 “这是何物?”
“可以挂上手机或者背包的装饰品。”
他点点头,挑好看的两条出来。
一条串着抱柿子的三花猫,写着“柿柿如意”;另一条串着抱橘子的胖橘,写着“大吉大利”。
“老板,结账。”
等张默喜反应过来,他举起手机扫码支付。 “你是不是多买了?”
晏柏但笑不语,握着两根挂件走出小店。
“晏柏。”
他闻声回头,摊开掌心的两根挂件,挑出抱柿子的三花猫给她:“这条给你,花猫可爱。”
张默喜看向另一条胖橘的挂件,后知后觉他的意图:“那条是你的?”
“然。”他莞尔。
明显不过的心思,她再瞧不出就眼瞎了。 “我不要。我们和那对情侣不同,你别再做越界的事。”
“寻常礼物,如何越界?”
她好气装傻的千年老妖:“这是一对的,哪是普通礼物?别告诉我你不懂一对是什么意思!”
晏柏注视她恼怒的表情,若有所思:“你今天比平日躁动,为何?”
“我担心阿花的安危,你却有闲情逛街买东西,我能不躁动?”
路过的游客时而瞅来,张默喜担心被认出,拉晏柏到旁边的巷子算账。
现在四下无人,她开门见山:“你答应帮我救阿花,请你认真一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