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明是你考不上好吗?”舒湉大笑着无情地揭穿她姐。
05
晚上9点多。
舒琬拖着箱子,站在街边打车。
街边铺子前的霓虹灯,在微凉的夜风中流光溢彩地闪烁着。
从奢入俭难,即便银行卡上的数字如鸡肋,可在这凉意渐浓的秋夜,尤其是还要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舒琬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还是打一次出租车。
她没叫专车,已是在节俭了。
等舒琬到出租屋时,杜莲莲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客厅的隔断间里了。
她盯着舒琬昂贵的行李箱问:“你就这么一点东西?”
舒琬说:“放心!日常生活用品都齐全了,连脚膜都带来了。”
杜莲莲问:“被子呢?”
舒琬一脸懵懂。“租房还要带被子呀,不是有床吗?”
杜莲莲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自己是去住五星级宾馆呢。”
舒琬也跟着笑。“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又回去搬床被子来吧,这也忒丢人了,我可是被我爸妈扫地出门的人呀。”
舒琬突然想起,难怪在她出门时,她总觉得她爸妈的眼神意味深长,原本她还以为是他俩良心发现想反悔,现在看来,估计是他俩早就看出她收拾的行李缺东少西的。
而且两人还很有默契地故意不提醒她,就是想给她教训。
杜莲莲说:“没事,我这儿刚好还有一床被子,就是有点厚,是最冷的时候盖的,你今晚拿去凑合着用一晚。”
舒琬朝丁湘的屋里瞧了瞧,发现没人,问:“丁湘呢?”
“估计约会去了吧?”
“她有新男朋友了?”
“好像是,但她遮遮掩掩的,我也不好多问。”莲莲笑着说。
说罢,两人开始收拾小卧室。
等舒琬和杜莲莲一起收拾好屋子,已是深夜11点了。
那时丁湘还没有回来。
舒琬躺在小床上,床垫硬硬的,背硌得慌。
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黄的天花板,感觉很低,似乎她伸手就能够着。给她一种压抑的感觉。
可她太困了。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让她筋疲力尽。
纵使有许多不适,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舒琬在睡梦中惊醒。
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小声哭泣,可仔细聆听,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忘了拉窗帘。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又大又圆的月亮,静静地挂在夜空,跟昨夜一样。
舒琬望着月亮,不一会儿,困意又汹涌地席卷而来。
她又沉沉地睡着了。
第5章 拥抱现实
01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杜莲莲将舒琬从被窝里揪起来。
杜莲莲的单位,离舒琬工作的银行不远,两人在同一地铁站下车。
所以昨晚两人约定好,以后一起上下班。
等舒琬洗漱完毕,杜莲莲已经帮她准备好早餐。一杯温牛奶,一个鸡蛋、两片全麦面包。
“你快点吃,吃饱了挤地铁有力气,对了,你记得在手机上弄个一卡通,到时好直接刷卡进站。”杜莲莲语速很快地吩咐。
快节奏的生活,从每天睁开眼睛就开始了。
因为有杜莲莲催着,舒琬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
舒琬住家里时,每天清晨起床都会简单冲下澡,化妆就要老半天,然后吃点保姆陶阿姨准备的早餐,再慢悠悠地出门。
她家离单位的距离,比这边的租房要近得多,所以也来得及。
等舒琬和杜莲莲到地铁站时,已是上班高峰期,人极多。
站在站台上,望着一片密密麻麻的脑袋,舒琬发愁地问杜莲莲:“这么多人,我们能挤得上去吗?我担心会把我的lv挤扁了。”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别给挤扁了吧。”杜莲莲笑着说,“每次挤地铁,看着这么多人,我就忍不住想起一个词,人如蝼蚁。”
舒琬笑了笑,没有吱声。
“还有,你注意一点你的包包,最好放胸前,既可以护胸,又可以保护自己的手机钱包别被盗,地铁上什么人都有。”杜莲莲叮嘱道。
02
舒琬终于明白为啥她一毕业,她爸妈就立马给她买了那辆白色宝马。
她也终于深刻理解到周围的同事,为啥喜欢用“挤地铁”这个词。
可不是挤吗?
人挤人,要不是因为她个子高,她都要被人挤成悬空状。
舒琬本来最烦跟人近距离接触,可现在只能跟别的乘客人贴人地挤在一起。更可恶的是,旁边的一个男人还口臭。一大早的吃什么大蒜!
混浊不堪的气味,嘈杂拥挤的车厢,挤得东倒西歪的乘客,让舒琬格外怀念自己驾车上下班的日子。
舒琬的狼狈,杜莲莲都看在眼里。
她想了想,满脸认真地说:“你跟郭晨结婚,你爸妈真要是不支持你,会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你需要过这种生活。”
仅是听听,舒琬都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杜莲莲又说:“你没有吃过苦头,一直生活优越,所以对贫穷的概念很模糊,其实穷是最摧残人的,咱们是朋友,恕我直言,你现在跟郭晨结婚,真的是不够理智,你仔细想想,结婚后能给你带来什么?但对郭晨而言就不同了,他可以把你当成一块跳板,实现阶层的跨越,少奋斗n年。”
舒琬没吱声。
周围的嘈杂,让她更是心烦意乱。
杜莲莲将视线投向车窗外,轻轻地说:“快毕业时,我听别人讲,在认识你后,郭晨迅速与他前女友分手,跑来追求你……这让人产生很不好的联想。”
舒琬惊愕地望着杜莲莲。
杜莲莲性格温和,平时话也不多,更不用说对别人这样品头论足了。
她这么讲,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03
与杜莲莲在地铁口分开后,舒琬朝着单位方向走去。
刚过马路,她就远远看到郭晨站在银行门口。
“舒琬——”
见到她,郭晨跑了过来,“我一直在这等你,你怎么把我微信和电话删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舒琬停下脚步。“想通了,不生气了。”
郭晨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舒琬停顿了一会儿,望着郭晨冷静地说:“我们分手吧!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赌气,是真的决定跟你分手。”
“为什么?”郭晨一脸的错愕。
“因为我们不合适。”
“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怎么就突然不合适了呢?前几天我们都好好的,都准备去拿结婚证,还说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郭晨脸色惨白。
“那是我太天真。”舒琬冷冷地说。
“你还是在介意我爸妈说的那些话。”
“是,谁又能做到完全不介意呢?”舒琬说,“其实谁都不能免俗,你爸妈因为我家条件好暗暗欢喜,我爸妈因为你家条件不好而特别伤心。”
“因为这,你就决定跟我分手?”郭晨愤怒地问。
“也不全是,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发现我俩真的不合适,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那么爱你。”
郭晨冷笑一声,盯着舒琬。“说来说去,你就是嫌弃我穷,对吗?”
“对。”舒琬迎着他的目光,很坦诚地说:“我不想自己婚后的生活质量下降,也不想自己以后被生活蹂躏成怨妇。”
“好好……以后你别后悔!”郭晨咬牙切齿地说。
说罢,他扭头疾步离去。
舒琬站在冷风中,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也径直朝单位大楼走去。
04
这个早晨过得憋屈的,除了舒琬,还有舒母。
舒母开车送舒湉上学回来,在等绿灯的十字路口,看到那些背着包一路狂奔地去追公交车的女孩时,她心里特别难过。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舒琬也要这么艰辛地生活。
她忍不住给舒父打去电话。
“琬琬这孩子昨晚就提着个箱子跑了,也不知道她晚上盖啥被子,会不会感冒?今天早晨挺堵车的,也不知道她地铁公交挤得上去吗?”
舒父在电话那端爽朗地笑。“她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吧,相对于那些家在外地的同学,她的人生已经容易多了,挤地铁算什么,挤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增强体质。”
舒母也笑。“瞧你说的,还成健身了。”
舒父轻叹一口气。“其实我也心疼,可你也知道,咱们大闺女跟咱们小闺女不同,别看她这么大了,其实她对自己的人生是迷糊的,没什么规划,咱们必须得让她历练历练,不然她会栽更大的跟头。”
舒母对舒父的话很赞同。
“是呀,就拿我送这姐妹俩上下学来说,舒琬那时永远是在后排座椅睡觉或者听歌,舒湉就知道利用这段时间背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