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必要

  八月，据说是检查组来访的月份，部门的工作才刚告一段落，紧接着就要准备档案资料。
  石一不仅忙碌工作，还得应付工作之外的社交，先是表妹满月，后是姨妈回国，全是徐常一个电话打过来就不容拒绝的邀请。
  挂断电话，她板着脸闷闷不乐地与杨舒一起上楼开会，在电梯里，她们遇上冯闻等一行新员工。
  “一姐最近很忙？”他依旧主动搭话，“看你这双目无神的。”
  杨舒反问：“你们部门很闲？”
  “今天周五还好，”冯闻没有转过身去，“我开完会就下班。”
  石一保持沉默，眼睛无聊地盯着电梯楼层。
  冯闻不死心，他再次抛出一个新信息：“听说我们快要轮去支行了。”
  “你怎么知道？”石一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那天在饭堂见了张勇，他说快了。”冯闻才说完，立即就在会议厅入门处见到了对方。
  一行人吱吱喳喳，问得起兴，石一边听边熟练地往纸上签两个自己的姓名，一份签到，一份保密协议，递交时，她只关心一件事：“我们是就近分配吗？”
  “是，”张勇肯定地回答，“不过我们还没分好。”
  石一不很在意，她找了一个远远的空位坐下，心里暗骂参会人员安排，她不过是低层员工，有何必要被召唤来听领导们的年中报告。
  晚上徐常过来接下班，她好奇地问：“你每天都开的什么会？”
  “我签了保密，不能说。”石一坐在后座，冷漠地看着手机屏幕，“你身份证号码多少？”
  “我也保密，不能告诉你。”
  “要填职工亲属医疗保险。”
  “我有保险，不用买。”
  “是补充险，银行买单的。”石一感觉头晕，她不想再处理事情，转而问，“今晚又去吃什么饭？”
  “你去了就知道，”徐常誓要将保密进行到底，“而且你姨妈回来了，你该主动问候一声。”
  石一闭上双眼，她突然想念江禁这一个称职的安静开车的司机，但这并未让她打起精神来联系他。
  餐厅圆桌旁坐满了人，她们是迟到的两个，还没来得及与回国的姨妈打声招呼，对方便被一通电话叫走，再回来，怀里抱着一大束花。
  “谁给我买的花？”她问在场所有人，眼睛倒看向一个男人。
  “不是我，”姨夫否认了两次，“我没买。”
  石一见着四姨妈眼神躲避，她示意徐常，答案就此揭晓。
  “还以为是你买的，”舅舅搭上姨夫的肩膀，他摇摇头，嘴里啧声：“才想夸你这老公当得还行，到头来还是我们这边的姐妹靠得住。”
  “她不让买……”
  “平日不见你这么听话。”
  姨妈完全不在意，她的关注一早转移去自家孩子：“女儿今早起来就送了花，连她爸爸也有，对他可真好！”
  “毕竟甜甜小时候是他带大的，”徐常认为此举相当公平，“女儿是你们两个人都有份。”
  石一默默坐着，她还没搞清楚今晚所有人齐聚此处的原因，但上菜时间到了，最后吃饱也算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去弄明白什么。